大滴大滴的雨水從雲層裡砸了下來。
砸在咸陽城的紅磚瓦片上。
砸在堅硬的水泥路面上。
發出劈里啪啦的雜亂聲響。
雨水不是透明的。
是猩紅色的。
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死魚腥臭味。
一滴血雨落在賣肉的老李頭脖頸裡。
冰涼刺骨。
老李頭打了個寒顫。
他伸手摸了一把，滿手都是黏糊糊的紅水。
異世界在哭。
天道隕落，降下了這場席捲雙星的血雨。
扶蘇還懸在半空。
玄色大氅被血雨打溼，沉甸甸地貼在後背上。
雨水順著他冷硬的臉頰往下流。
流進嘴角。
他伸出舌尖，舔了一下嘴唇上的雨水。
又鹹又苦。
帶著一股腐爛的土腥氣。
他收劍。
人皇劍的劍刃上沒有沾上一滴血雨。
依舊泛著森冷的暗銅色。
他手腕一翻，長劍“噹啷”一聲入鞘。
就在這聲脆響落下的瞬間。
扶蘇的眉心，突然猛地一跳。
一陣針扎般的刺痛感直衝腦仁。
腦海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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