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一步踏入星門。
迎面撲來一陣低沉、密集的嘶吼聲。
皮靴底踩在地上。
不是鬆軟的黃泥，也不是修仙界的白玉石板。
是一塊塊平整鋪開、卻又佈滿龜裂的灰色硬殼。
柏油路面。
裂縫裡斜斜刺出幾根生鏽的螺紋鋼筋，上面掛著一截髮黑的枯草。
或者是乾癟的腸子。
空氣裡沒有半點靈氣。
全是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惡臭。
像是一萬頭死豬在烈日下暴曬了三個月，腐屍的酸臭味直往鼻窟窿裡鑽。
嗆得人胃裡直翻酸水。
扶蘇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捂鼻子，玄色的大氅在死寂的冷風中微微垂落。
抬起頭，環顧四周。
天空是鉛灰色的。
沒有太陽，沒有云層。
像蓋著一層厚厚的髒棉絮，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抑死氣。
道路兩旁，聳立著一座座方方正正的龐然大物。
全是鋼鐵和水泥澆築的高樓。
高樓的玻璃幕牆大半都碎了。
露出一個個黑洞洞的窗戶。
像是一排排死人的眼眶，冷冰冰地注視著街道。
街面上橫七豎八地停著無數個長滿鐵鏽的四輪鐵殼子。
表面落滿灰塵，輪胎乾癟開裂。
扶蘇扯了扯嘴角。
“看來是個玩鐵器的世界。”
他手指在人皇劍的劍柄上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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