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走到一輛運糧車前。
皮靴踩在地上，發出噠的輕響。
他沒用擴音陣法。
內力鼓盪，聲音穩穩地壓住了幾十萬人的喘息聲。
“大秦不養廢人。”
扶蘇看著這群瘦骨嶙峋的末世倖存者。
眼神平靜。
“這裡打平了，要建新的工廠。”
“要鍊鋼，要造機甲，要挖地下那些晶核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著那幾百口大鐵鍋。
“只要願意給大秦打工，下車間幹活。”
“所有人，每天管三頓飽飯。”
“有肉吃，有冬衣穿。”
沒有長篇大論的安撫。
沒有救世主那套虛偽的施捨。
只有最赤裸的交易。
幹活，給飯。
空氣停滯了兩息。
“我幹！”
眼鏡男第一個嚎叫出聲。
嗓子直接劈裂，帶出兩聲劇烈的乾咳，嘴裡噴出血絲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飯車。
膝蓋在柏油路上擦出血口子，把褲腿染紅了一片。
他跑到馬車跟前。
抓起火頭軍扔過來的一個粗陶海碗。
火頭軍一勺子下去，扣了滿滿一碗白米飯，上面澆著一大勺土豆燉肉。
濃郁的肉汁順著米飯往下滲。
太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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