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魯頓了頓，聲音放得很慢，很慢。
“今晚，我不打算說服你們。因為……”
他側過身，朝身後的幽藍深處，緩緩張開雙臂。
“神，不需要說服任何人。”
大廳深處的幽藍，彷彿活了過來。
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暈，自黑暗中亮起，一點一點，漫過穹頂。
最後，一道修長的身影，自光暈深處緩緩浮現。
通體流轉銀色神紋的軀體，懸浮在半空。
蒼白，華美，不屬於人間。
全球三萬多個螢幕前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情報機構的監控大廳裡，值班分析員猛地站起來：“那是什麼東西？！是全息投影？！還是特效？！”
沒有人能回答。
因為下一秒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。
那聲音彷彿直接在每個人耳邊響起，溫和，悠遠，又彷彿從極遠處傳來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與……慈愛。
“凡聆聽者。”
“你們不必信我。”
“正如草木不必信四季。”
“枯榮興衰，本就是天地之間，最古老的事。”
聲音入耳的一瞬間，螢幕前所有人都怔了一下。
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。
只是莫名覺得，心頭那股積壓了多年的、對衰老和死亡的恐懼，忽然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。
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，焦躁的情緒緩緩沉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久違的安寧。
倫敦俱樂部裡，那位戴老花鏡的老貴族，不知不覺間已經熱淚盈眶。
“枯榮興衰……”他喃喃自語著，“說得多好啊……我們這一輩子，爭來爭去，爭的不就是這個嗎……”
利雅得的宮殿裡，老國王靠進王座，長長地、徹底地舒了一口氣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漂泊了一輩子的船，終於看見了港灣。
而情報部門的監控大廳裡，技術組的警報則響成一片。
“檢測到異常腦波共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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