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無逍身上。
“王爺三思！”魏中丞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“萬萬不可啊！您是朝廷的主心骨，是京城的定海神針！八十萬叛軍圍城，正需要您坐鎮中樞，排程四方，您若親身赴險，萬一……萬一有個閃失，大焱江山就真的完了！”
“請王爺收回成命！”
……
戶部尚書、兵部尚書，連同那幾個剛才喊著要南遷的文官，此刻也全都跪了下來。
一張張老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。
在他們看來，蘇無逍若是離開京城，就等於抽走了所有人的脊樑骨。
甄儀死死拽著蘇無逍的袖子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來。
“翁城守軍不過三千，擋不住齊王六萬精銳半日。”
“一旦翁城失守，叛軍長驅直入，京城西門洞開，丁瑜在南邊的五萬大軍後路被斷，到時候我們就成了真正的甕中之鱉。”
“我去翁城，不是去打仗的。”蘇無逍的目光落在魏中丞的臉上，“我去會一會我的好皇叔，齊王蘇泰。”
對付蘇泰，蘇無逍有的是辦法。
“丞相。”蘇無逍看向魏中丞，“我不在的這幾日，京城四門防務、糧草排程，皆由你全權處置。”
“宮內之事，由太后做主。若有趁亂作奸犯科者，不必請示，立斬不饒！”
魏中丞抬起頭，看著蘇無逍那雙眼睛，所有勸諫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他知道，蘇無逍已經決定了。
“老臣……遵命！”魏中丞重重叩首，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，聲音嘶啞。
甄儀鬆開了手，眼淚終於滑落。
但她很快用袖口拭去，挺直了腰背，用力點了點頭，“哀家知道了，京城……等你回來。”
沈瓔珞咬著嘴唇，眼淚汪汪地看著蘇無逍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魏寒檸卻上前一步，踮起腳尖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蘇無逍耳邊說：“你死了，本宮就下去陪你，黃泉路上，也得讓你給本宮暖床。”
說完，魏寒檸退後兩步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。
這時，王高已經捧著戰甲和龍蛇亮膽槍，踉踉蹌蹌地跑了回來。
蘇無逍沒有再多言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脫下蟒袍，換上冰冷的甲冑。
他接過龍蛇亮膽槍，單手拎著，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。
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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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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