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知道，當李承乾的士兵踏入太廟的那一刻，李唐皇室的臉面，就已經被徹底撕下來，扔在地上，狠狠地踩進了泥裡。
李君羨帶著三萬御林軍，將李世民團團圍住，每個人的臉上，都寫滿了緊張和戒備。
但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，這三萬人，在城外那三十萬刀槍不入的黃金甲大軍，和天空中那三千名虎視眈眈的劍仙面前，根本不夠看。
他們現在能做的，也僅僅是，盡忠而已。
李恪的眼中，流下了兩行清淚。
他沒有去看那些衝向太廟的士兵，也沒有去看那個已經形同瘋癲的父親。
他的目光，始終鎖定在城樓之上，那個孤高的白色身影上。
他的心中，充滿了不解。
他不懂，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就算是為了皇位，就算是為了報復父皇，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？
毀掉清河崔氏，他可以理解，那是為了殺雞儆猴，震懾天下世家。
但是，連自己家的祖宗牌位和族譜都不放過……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狠辣了。
這是對所有傳統、所有規則、所有信仰的，徹底的蔑視和踐踏。
他到底想幹什麼？
他難道真的想把這個世界，都變成一片焦土嗎？
就在李恪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，他身旁一個微弱的聲音，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“三哥……我怕……”
是晉王李治。
這個十幾歲的少年，從剛才開始，就一直躲在李恪的身後，嚇得瑟瑟發抖。
直到現在，他才敢探出半個腦袋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，小聲地說道。
李恪心中一酸，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伸手將他攬入懷中，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。
“雉奴，別怕，有三哥在。”
他說著安慰的話，但自己的心，卻在不斷地往下沉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們這些皇子的命運，將徹底掌握在那個被稱為“劍主”的大哥手中。
是生是死，全在他的一念之間。
而另一邊，長孫無忌的內心，正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。
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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