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嘴裡，擠出沙啞的，破碎的音節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什麼，但最終，只是無力地垂下。
他感覺自己的脊樑骨，被人一寸寸地抽走了。
李恪閉上了眼睛，兩行清淚，無聲地滑落。
他懷裡的李治，早已嚇得昏了過去。
完了。
李唐皇室的尊嚴，在這一刻，被徹底踐踏，蕩然無存。
監斬臺上的文武百官，更是噤若寒蟬。
他們看著那些黃金甲士兵，如同進入自家後院，湧入太廟，每個人的心裡，都升起荒謬絕倫的感覺。
大唐，要亡了。
不是亡於外敵，不是亡於天災，而是亡於一場父子相殘的鬧劇。
不，這已經不是鬧劇了，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，顛覆性的毀滅。
城樓之上，李承乾依舊負手而立。
他看著太廟的方向，眼神平靜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就是要當著天下人的面，當著他那個好父皇的面，把他引以為傲的一切，都狠狠地踩在腳下。
皇權？
宗祠？
禮法？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這些東西，一文不值。
他就是要用最直接，最粗暴的方式，告訴所有人，這個世界，該換個玩法了。
我的內心毫無波瀾，甚至有點想笑。
李世民，你現在是什麼感覺？
是不是覺得，自己畢生追求的一切，都像個笑話？
玄武門之變，你殺兄囚父，坐上這個位置，不就是為了這至高無上的權力，為了這李氏江山的萬世一系嗎？
現在，我當著你的面，踹了你家祖墳的大門。
你那三萬御林軍呢？
你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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