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個還在叫囂的孔德正。
李承乾，從城樓上走下來了。
他不是透過臺階，而是像神仙一樣，踩著空氣，一步步地走了下來。
他手中的龍泉劍，依舊穿透著那本厚厚的《清河崔氏族譜》，劍尖在堅硬的青石板上，劃出一條長長的火星，發出“刺啦——”的刺耳聲響。
這聲音，一把鈍刀，在切割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跳上。
監斬臺上的官員們，下意識地向後退縮，想要離這個魔神遠一點。
就連之前還慷慨陳詞，大義凜然的孔德正，此刻也閉上了嘴，臉色發白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他不怕死。
但他怕這種未知。
他想不明白，一個人，怎麼可以強大到這種地步？
這真的是人嗎？
李承乾的腳步，最終停在了監斬臺前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臺上的孔德正。
“你剛才說，孤挑戰聖人禮法，踐踏人倫綱常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孔德正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強撐著一口氣，挺直了腰桿，大聲道：“不錯！你父子相殘，毀人宗祠，此乃不孝！屠戮世家，草菅人命，此乃不仁！以武犯禁，謀朝篡位，此乃不忠！你這等不忠不孝，不仁不義之徒，人人得而誅之！”
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，正氣凜然。
不少官員聽了，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。
在他們看來，孔德正說的，就是天理。
然而，李承乾聽完，卻笑了。
他笑得很大聲，充滿了譏諷和不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一個不忠不孝，不仁不義！”
他一邊笑，一邊搖著頭。
“孔德正，孤問你，什麼是聖人禮法？”
孔德正一愣，隨即昂首道：“聖人禮法，便是君為臣綱，父為子綱，夫為妻綱！是仁、義、禮、智、信！是維繫天下秩序，教化萬民的根本！”
“說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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