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蕃大相錄東贊端著茶碗,臉上帶著幾分傲然之色,對著高句麗使者高延壽說道:“高大人,依我看,如今大唐剛剛經歷宮廷內亂,新皇李承乾殺了自己親弟弟,又把太上皇李世民關了起來,還砍了三百多個朝廷大臣。現在的大唐朝堂,肯定是人心惶惶,元氣大傷,至少十年之內,大唐是絕對不敢再對外用兵了!”
高句麗使者高延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,笑道:“大相所言極是!前朝李世民號稱天可汗,那倒是有些本事,可如今這位新皇帝,以前是個雙腿殘廢的太子,在軍中根本毫無威望。他殺了那麼多世家大族,國內不造反就算他燒高香了,哪還有精力管我們遼東的事?等我明日遞上國書,態度強硬一些,逼大唐承認我高句麗對遼東諸城的管轄,諒這位新皇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!”
坐在一旁的東瀛使者犬上御田鍬身材矮小,穿著一身寬大的和服,聞言也用生硬的漢話跟著附和道:“兩位大人說得對!我們東瀛這次來,原本是想買些大唐的書籍和工匠回去,既然大唐內部空虛,那我們的水師船隊正好可以在江南沿海多撈幾筆,無需再看大唐的臉色了!”
吐蕃大相錄東贊哈哈大笑,放下茶碗,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說道:“實不相瞞,我家贊普松贊干布,在青海上屯兵二十萬,原本是想逼李世民嫁一位嫡公主去吐蕃和親。如今大唐內亂虛弱,僅僅嫁一個公主,並提供一點絲綢茶葉,已經打發不了我們吐蕃了!我已經改寫了國書,明日去見大唐禮部尚書,不僅要大唐送兩位公主去邏些,還要大唐將松州、茂州割讓給我吐蕃,每年再奉送白銀一百萬兩、綢緞十萬匹!否則,我吐蕃二十萬高原鐵騎,隨時順著岷江殺進成都平原!”
涼亭裡的幾個外國使者聽得連連驚歎,紛紛對著錄東贊豎起大拇指,誇讚吐蕃大相有魄力。
就在這幾個使者做著敲詐大唐的美夢時。
轟隆!
鴻臚寺外館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!
緊接著,一隊身穿黑甲、手持長刀的黃金鐵騎衝了進來,馬蹄踏碎了院子裡的青石板,直接把涼亭圍了個水洩不通!
新任鴻臚寺卿、禮部侍郎,還有剛剛被任命為東海道監軍的王玄策,大步流星地走進後院。
王玄策如今已經脫下了文官袍服,換上了一身錚亮的魚鱗戰甲,手按腰刀,徑直走到涼亭前。
吐蕃大相錄東贊眉頭一皺,站起身,端起大國使節的架子,對著王玄策喝道:“王大人!你這是何意?我乃大吐蕃國大相錄東贊,這幾位是高句麗、高昌、東瀛的使節!兩國交兵尚且不斬來使,你們大唐新皇登基,就是這樣用刀兵對待外邦貴客的嗎?!還不快讓這些兵丁退下,否則惹惱了我家贊普,二十萬吐蕃大軍兵臨松州,你們大唐擔待得起嗎?!”
高句麗使者高延壽也跟著幫腔道:“沒錯!我大高句麗三十萬大軍就在遼水對岸!你們大唐剛剛內亂,元氣大傷,難道還想跟我們四國同時開戰不成?!”
王玄策看著這幾個還在叫囂的番邦使者,臉上露出一絲嘲弄的冷笑。
“內亂?元氣大傷?”
王玄策往前走上兩步,站在涼亭臺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錄東贊和高延壽,大聲說道:“看來你們在這院子裡關了四十天,連外面變了什麼天都不知道!那本將今天就發發善心,讓你們死個明白!”
王玄策從懷裡掏出一份剛剛抄錄下來的太極殿朝報,展開抖了抖,朗聲念道:“今日早朝,我大唐皇帝陛下已於太極殿下旨,調撥現銀一億兩千萬兩,出動百戰精兵一百萬零五萬,分十路大軍,於三日後同時出征!”
“第一路,衛國公李靖率軍十五萬,北滅薛延陀與東突厥!”
“第二、三路,英國公李勣、大將軍蘇定方率軍二十萬,西出玉門關,踏平西突厥與西域三十六國,廢其國號,盡改州縣!”
高昌國使者聽到這裡,手裡的茶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整個人臉色煞白,抖如篩糠。
王玄策看都沒看他一眼,繼續念道:“第四、五路,大總管薛仁貴、盧國公程咬金率軍二十萬,兵發遼東,轟平遼東諸城,直取平壤,活捉淵蓋蘇文,徹底抹去高句麗國號!”
“什麼?!二十萬大軍打高句麗?!”
高句麗使者高延壽雙腿一軟,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,臉上的傲慢瞬間蕩然無存。
王玄策目光一轉,落在那個身材矮小的東瀛使者犬上御田鍬身上,咧嘴一笑:“第六、七路,水師大總管劉仁軌與本將王玄策,統領八百艘五牙大艦、十五萬水陸大軍,跨海東征,直撲東瀛四島!陛下有旨,滅東瀛天皇,將全島倭人盡數貶為礦奴,日夜挖取石見銀山與佐渡金山之金銀運回大唐!”
犬上御田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:“八百艘大艦?!十五萬大軍打我們東瀛?!我們東瀛跟大唐隔著大海,無冤無仇,為什麼要滅我們全國去挖礦啊?!”
王玄策一腳踹在犬上御田鍬的胸口上,直接把他踹得滾下涼亭臺階,吐出一口血水。
“無冤無仇?你們家的海盜浪人去江南搶糧食的時候,怎麼不說無冤無仇?家裡藏著金山銀山卻沒本事守住,那就是你們最大的死罪!”
王玄策冷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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