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就心疼的話，以後要心疼的地方可就太多了……”
沐雲程的話明顯意有所指。
但楚瑤聽完，卻皺著眉頭說道：“一個萬聖節派對而已，你到底準備了多少陰招？”
沐雲程被這話噎了一下，隨即就有些無奈地說道：“我說的是賀凜的未來。你沒有發現，你和賀凜的關係越來越緊密了嗎？如果他只拿你當做跟班，你們兩個的關係根本到不了這種程度。”
和賀凜不同，沐雲程家裡也有個醉心科研的書呆子。
他知道這種年紀輕輕就成就斐然的科研天才，在感情方面反而更低能。
比如他哥，就是一個對男女情愛完全理解無能的萬年鐵樹。
而他在楚瑤面前點破賀凜的心思，也不是為了成就兄弟的愛情，而是為了將人拉到同一起跑線。
因為這種天才面對愛情的時候，多多少少都有些迴避，溫水煮青蛙才是更合適的手段，攻勢太猛烈，只會適得其反。
楚瑤如果知道賀凜喜歡她，對賀凜來說絕對不算是一件好事。
不過沐雲程所說的一切，倒也不算說謊。
“他確實沒有拿我當跟班，這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當然有問題，只是問題不出在你和他身上，而出在他父母身上。”
沐雲程說著，從背後湊近楚瑤，在她耳邊低聲說道：“在我們幾個人裡，賀凜是最單純的，但賀家有現在的地位，靠的可不是單純。一個家庭裡，總要有一兩個老謀深算的人，賀凜越單純，就代表著他的父母越不好應付。”
楚瑤往旁邊躲了一下，揉了揉發癢的耳朵，語氣不太好地說道：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，你是說賀凜的父母控制慾很強，如果我和他關係太好的話，他父母就會過問，是嗎？”
“沒錯，他們如果發現你的存在不符合他們的利益，必要的時候，可能還會採取一些手段。賀凜不想傷害到你，自然就要克服很多困難。”
楚瑤聽到這，忍不住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你這話的邏輯有問題。”
沐雲程頓了一下，饒有興致地問道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問題就是，賀凜不可能永遠藏在父母的羽翼之下，做一個小少爺。對於一個人來說，成年的第一步，就是脫離父母的控制。
無論這世上有沒有我，這都是賀凜必須要經歷的。你剛才說我以後還有得心疼，但實際上，我根本不會覺得心疼，只會為他高興。
一個人為了成長和自由經歷考驗，本來就是人生的必經之路。如果他會為了繼續和我往來而經歷這些的話，只能代表我身上有他嚮往的東西，並不能證明他經歷的考驗是我帶給他的。”
楚瑤回答了沐雲程的問題，隨即便話鋒一轉，又說道：“而且我不認為，賀凜的父母知道我的存在以後，就會阻止他和我往來。一個人能創造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，至少應該具備一定的眼光和智慧，我的優秀和未來的潛力是有目共睹的，他們為什麼要阻止賀凜和我交朋友？”
儘管沐雲程知道楚瑤一向自信，也有資本自信，此刻聽見這些話，也不免愣住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忽然笑了一聲，說道：“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……”
不過這小不點一本正經的樣子，顯然還是沒有理解他的話。
賀凜哪裡只是想和她交朋友？
是想交女朋友還差不多吧……
沐雲程想到這，目光閃了閃，又看向監控畫面，意味深長地說道：“阿凜一個人的時候，膽子倒是挺大的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