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瑤臉上的尷尬這才褪去了些，悶聲說道：“我剛才是想問，如果我寒假申請專利的話，能不能走預審通道？”
申請專利其實是個非常複雜且漫長的過程，從提交材料、證明自己的發現有獨創性，再到最後徹底審批透過，拿到專利權，走常規流程，可能要一到兩年。
但如果能走預審通道的話，這個過程就會縮短到兩三個月。
相當於所有流程都走優先順序最高的綠色通道。
按理來說，楚瑤的研究方向是醫藥相關，符合申請預審通道的標準。
但同一產業領域，卻有著很多財閥投資的研究所，遠比楚瑤一個初出茅廬的的本科生要有話語權。
而且這個世界是個金錢至上的架空世界，財閥的背後往往都有政客支援。
楚瑤不接受其他人的投資，就等於不受任何勢力掣肘，在這方面自然毫無競爭優勢。
所謂的理論上都能申請，其實也只是理論上。
但如果厲崇洲可以幫她，情況就大不相同了。
要是一切順利，她可能下個學期就能擁有自己的專利，在醫藥行業獲取源源不斷的專利費。
然而厲崇洲聽見楚瑤的話，神色卻有一絲意外。
“你的專案，進展這麼快嗎？”
楚瑤點了點頭，理所當然地說道：“因為一開始我的目標就很明確，試驗方法也比其他實驗室更高效。只要將一代種子再繁殖三代，保證性狀穩定，就可以申請專利了。”
說到這，楚瑤就再次問道：“所以，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是可以，不過專利畢竟還是靠你自己才能拿到的，我幫忙也只是加快一下流程而已。相比於救命之恩，這個要求還是太容易做到了……你可以再想想，還有沒有其他的要求，一併提出來。”
然而厲崇洲話音剛落，楚瑤就搖了搖頭，拒絕了他的提議。
“不用了，我只有這一個要求。其實我想走預審通道，也是因為這是我第一個專利。我需要儘快拿到第一個專利，用專利費來支撐我做更多的研究。但第一個專利拿到之後，後面的專利我就沒那麼著急了。
“我需要的外部支援不多，也只有這一件事而已，提更多的要求對我來說也沒意義。況且人與人之間的交往，本來就是你幫我一次，我幫你一次，要是一直提救命之恩的話，往來的時候反而會讓雙方都很不自在。”
楚瑤說到這裡，就主動伸出了手。
“所以還是讓我們以後自在地相處吧！厲先生。”
楚瑤深知人性的矛盾之處。
即便真的對別人有恩，總是提及也是有益無害的。
因為無論是知恩圖報的人，還是養不熟的白眼狼，都不可能願意長期活在壓力之下。
處處提及恩情，本身就是一種精神壓力。
而且知恩圖報的人，不需要人提，自己就會找機會報答。
不知感恩的人，就算天天耳提面命，告訴對方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，也只不過是徒增對方的恨意。
面對厲崇洲這樣的人，越是不提報答，對方報答得就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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