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宴京身後的副官猛地閉了一下眼睛，暗罵三姨太多嘴，讓今天的事節外生枝。
樓宴京也皺起眉頭，面色不善地看向三姨太。
他並不怕老督軍為難他，但卻不想牽連無辜的人。
尤其楚瑤今天被牽連，還是因為給他解圍。
但老督軍一日沒死，這督軍府就還是他做主。
下人聽見他的話，就立刻去了後院，把楚瑤請了過來。
楚瑤走進來的時候，三姨太正坐在床上，殷勤地給老督軍順著胸口，樓宴京則坐在床對面的一把椅子上，身後站著他的副官。
三姨太看見楚瑤過來，也沒有起身，只對老督軍溫柔小意地說道：“老爺，夫人過來了。”
老督軍這才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走進來的人，頓時愣住了。
他從前去楚家做客，也曾見過楚瑤幾面，那時只覺得她是個沒長開的小丫頭，又一副纖細柔弱的模樣，沒什麼女人味。
他沒想到，幾年過去，楚瑤竟出落成這樣一副沉魚落雁之貌。
但老督軍轉念間便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有心無力，又想到楚瑤在樓宴京面前怎樣下了他的面子，對美人的驚豔就立即轉為了一種扭曲的厭惡。
“你過來，坐到床邊來。”
楚瑤聽見老督軍被酒色掏空、有些嘶啞難聽的聲音，身子僵了一下，才挪到了床邊，貼著床沿姿態緊繃地坐下了。
但她剛坐下，老督軍的手就像鐵鉗一樣，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，讓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驚恐起來。
實際上，老督軍年輕時長得很是英俊，否則當初樓宴春的母親也不會願意嫁給他，樓家的子女也不會個個都容貌出挑。
但男人這種生物，一旦被酒色長期侵蝕，再好的容貌，也會變得油膩臃腫，一眼看去，便只剩下猥瑣噁心的氣質，看不出五官的優越了。
更別提老督軍現在是個年近五十的老頭子，還病了這許多日。
楚瑤的驚恐與噁心，倒有大半是發自內心。
然而楚瑤越是表現出抗拒的神色，老督軍就越覺得快慰，嘴上還惡意滿滿地說道：“你年紀輕輕嫁進府裡，我昨日卻讓你獨守空房，真是委屈你了。明日起，你就日日到這房裡照顧我，也算全了咱們夫妻間的情分。”
三姨太在旁邊看著，連忙趁機說道：“老爺，論理說，夫人進了府，這管家權我該交出來……只是夫人到底年輕，又要照顧您，您看……”
“這府裡你管的好好的，把管家權交出來做什麼？反正夫人大度，連宴京那聲母親都免了，又豈會在意這些末節小事？”
老督軍說到這，就盯住了楚瑤，問道：“你說是不是，夫人？”
楚瑤垂下眸子，低聲應道：“老爺說的是。”
老督軍這才冷哼了一聲，鬆開了楚瑤的手，衝自己的副官說道：“把我那些老部下都叫到府上來，你們幾個也退下吧！”
三姨太一副竊喜的模樣，像個細腳羚羊一樣腳步輕快地帶著丫鬟離開了。
楚瑤也扶著小荷的手，走了出去。
樓宴京心裡過意不去，跟了過去，就看見剛走出去不遠的楚瑤一下子腿軟地靠在了小荷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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