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漸漸平息，花海恢復了寧靜。
深紅色的花瓣鋪了滿地，像是大地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胭脂。
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，灑在兩人身上，將夜璃的紅髮染成了一片流動的暗銀色。
夜璃從顧塵胸口抬起頭，耳後那朵深紅色的野花歪了一點，花瓣邊緣被壓出了幾道細細的褶子。
她沒有去扶正，只是用手肘撐著身子，低頭看著顧塵。
暗紅色的眸子裡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，但嘴角那個笑容已經從病態的佔有變成了某種更柔軟的東西。
“顧公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？”
顧塵沒有說話。他躺在花叢裡，望著頭頂那片被月光洗過的夜空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很久。”
夜璃伸手在他胸口畫著圈，指尖隔著衣料輕輕劃過他的皮膚。
“從你救我的那天起，從你教會我怎麼用繩子綁人的那天起，從你說要天天送我花的那天起，從你說要娶我的那天起。現在終於把你按在這片花海里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“你說，這些年值不值？”
顧塵低頭看著她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那張豔麗張揚的臉此刻安靜了許多，暗紅色的眸子裡沒有威脅沒有算計，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滿足。
“不值。”
夜璃的指尖停了一下。
“等一個人等這麼久，太久了。”顧塵伸手把她耳後那朵歪掉的野花扶正。
夜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忽然笑了。
她重新趴回他胸口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，紅髮鋪了他滿身。
“這三天裡，你不許跑，不許提別的女人，不許想什麼萬劍墟。就陪我。三天之後，我放你走。”
顧塵躺在花叢裡，望著頭頂那片被月光洗過的夜空。
夜璃趴在他胸口，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，紅髮散了他滿身，帶著淡淡的曼陀羅花香。
她大概是折騰累了，睫毛偶爾顫動一下，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，攥得不算緊，卻也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“三天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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