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瑤萱回來，兩人一起吃晚飯，然後躺在珊瑚床上聊一會兒天，聊靈兒在青丘過得怎麼樣，聊白芷和白染對她好不好，聊瑤萱什麼時候有空去青丘看女兒。
第三天晚上，顧塵開口了。
“明天我該回青丘了。靈兒還在等我。出來的時候答應過她，辦完事就回去。”
瑤萱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沒有挽留，沒有不捨，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理解。
“嗯。你出來這麼久，靈兒肯定想你了。回去吧。龍宮這邊外患已經平了，剩下的內政我自己能處理。等父親出關之後，我就去青丘看你們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顧塵從珊瑚床上坐起來的時候，瑤萱已經醒了。
她坐在梳妝檯前，正把珊瑚冠往頭上戴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用這些瑣碎的步驟來填補某種說不出口的情緒。
她從銅鏡裡看到顧塵坐起來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把珊瑚冠扶正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顧塵從床上下來，穿好外袍，把恨淵劍掛在腰間。
他走到梳妝檯旁邊，看著銅鏡裡瑤萱的臉。
她的妝容很精緻，珊瑚冠戴得端端正正，藍色的眸子裡沒有水霧，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笑容。
她看起來很好，像是已經完全調整好了情緒。
“不用送。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“誰說我要送你？”
瑤萱從銅鏡前站起來，轉身面對他，雙手背在身後，歪頭看著他。
“我是要去議事殿。今天有一堆政務要處理，順路跟你走到大門口而已。”
顧塵沒有拆穿她。
兩人並肩走出寢殿，穿過迴廊，穿過正殿前面的廣場，穿過那道淡藍色的靈力屏障，最後停在龍宮正門外。
守門的兩個龍族守衛看到公主和駙馬一起出來，識趣地往兩邊讓了讓，把正門前的空間留給他們。
瑤萱站在正門外，海水的微光從上方灑下來，落在她藍色的長髮和珊瑚冠上，泛著柔和的光。
她伸手整了整顧塵的領口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把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撫平。
“回去之後替我親一下靈兒。告訴她孃親很想她，等外公出關了就去青丘看她。還有，讓她少吃點糖。上次在夜市她吃了三串糖葫蘆，牙齒會壞掉的。”
顧塵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，替我跟白芷和白染問好。就說龍宮公主改天登門拜訪，感謝她們這段時間照顧靈兒。”
“這個可以省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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