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萱靈還在睡，小海豚被她摟得緊緊的，小毯子蹬掉了一半，一條小腿露在外面。
顧塵把毯子重新給她蓋好，把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塞回毯子裡，然後彎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。
他回到案几旁邊，把靠在椅背上睡著的白染輕輕抱起來。
白染在睡夢中哼了一聲，九條尾巴條件反射地纏上來，把他裹了個嚴實。
他把她的尾巴一條一條地從身上摘下來，抱著她走出正殿，穿過迴廊往寢殿走。
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，靈果園的桃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，幾片花瓣被風吹過來落在白染的頭髮上，顧塵沒有去摘，就這麼抱著她走進了寢殿。
第二天一早，星寧寧出發去凌霄劍宗。
她走之前來正殿跟白染打了聲招呼，白染把聯合防禦章程的確認函交給她，讓她順路帶給劍婆簽字。
星寧寧接過確認函收進袖中，看了一眼站在白染旁邊的顧塵，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、釋然的笑，然後轉身踏上星盤，化作一道銀色的星光往凌霄劍宗的方向飛去。
星寧寧的星盤消失在天際之後，白染站在廣場上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銀光，九條尾巴在晨風中輕輕晃了晃。
她收回目光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顧塵。
“星寧寧這次來青丘，除了佈陣和開會，還跟你說了什麼？昨晚你在後山給她護法護了三個時辰，不會光站在門口當門神吧。”
顧塵看著遠處那道已經消失在雲層中的銀光，沉默了一息。
“她讓我幫她看了一次手相。一次就夠了。看完她說兩清了，以後是並肩作戰的盟友，不是前女友。”
白染挑了挑眉，九條尾巴在身後緩緩晃了晃，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一次手相就兩清了？她等了這麼久，從萬劍峰等到現在，最後要的補償只是一次手相？顧哥哥，你當年到底給她看了什麼手相，讓她記了這麼久？”
“就是普通的手相。生命線、智慧線、感情線。跟街上算命先生看的一樣，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沒什麼特別的人家能記這麼久？”
白染歪頭看著他，那雙狐狸眼裡盛著晨光和一絲促狹的笑意。
“顧哥哥，你當年追女孩子的手段是不是都花在嘴上了？甜言蜜語說了一大堆，結果全是空頭支票。
人家姑娘記了這麼多年，最後要的補償只是一次手相。
這說明什麼？說明她要的不是你的承諾，是你兌現承諾的那個動作。你幫她看完了，她就放下了。不是因為你說了什麼，是因為你做了。”
顧塵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她等了這麼久，等的不是一句道歉，是一個句號。”
白染伸手整了整他被晨風吹歪的領口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把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撫平。
“顧哥哥，你以前欠的債太多了。天魔的事平了之後，你一個一個地去還。我不攔你，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每還一個，回來之後陪我三天。就當是補償我在青丘幫你批政務帶女兒等你回來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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