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顧塵把顧萱靈從被窩裡撈出來的時候，小傢伙還抱著那隻布做的小海豚睡得正香。
她把小海豚摟得緊緊的，小臉埋在絨毛裡，龍角上的小紅豆歪了一個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夢話，大概是“海豚別跑”之類的。
“靈兒，起床了。今天去東境看靈鹿。”
顧萱靈的眼睛唰地睜開了。
她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，小海豚從懷裡滾到枕頭底下，頭髮亂得像個鳥窩，兩個小揪揪全散了，但她已經完全不在乎了。
“靈鹿！靈兒要看靈鹿！靈兒要騎靈鹿！”
她光著腳從床上跳下來，跑到衣櫃前把自己的小裙子全翻了出來，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比。
淡粉色的、鵝黃色的、淡藍色的、繡靈蝶的那件花童裙子，每一件都被她拎起來對著銅鏡照了照，然後又扔回衣櫃裡，小臉上寫滿了選擇困難。
“爹爹！靈兒穿哪件好看？靈鹿會不會喜歡粉色？還是藍色？藍色跟靈兒的頭髮比較配......”
顧塵走過去，從衣櫃裡把那件淡藍色的小裙子挑出來遞給她。
“藍色。跟你的龍角也配。”
顧萱靈接過裙子，又指了指自己的頭髮。
“那靈兒今天扎什麼髮型？兩個小揪揪還是一個小馬尾？乾孃不在，沒人幫靈兒扎頭髮。”
“馬尾吧。馬尾簡單。”
他讓顧萱靈坐在梳妝檯前，拿起梳子試著給她梳頭。
梳子剛碰到她的頭髮就打結了，他小心翼翼地扯了兩下，顧萱靈嘶了一聲，他趕緊停下來，動作更輕了些。
折騰了好一會兒，終於把頭髮梳順了，然後笨手笨腳地紮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馬尾。
馬尾歪向了左邊，發繩系得鬆鬆垮垮的，看起來隨時會散。
顧萱靈對著銅鏡左看右看，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看。爹爹扎的馬尾比干娘扎的有個性。”
顧塵看著那個歪到左邊的馬尾，決定不去追究“有個性”到底是褒義還是貶義。
他幫顧萱靈換好淡藍色的小裙子，又幫她把小鞋子穿好，然後抱著她出了寢殿。
白染已經在廣場上等著了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勁裝，九條尾巴在身後精神地晃著，手裡提著一個裝滿靈果和點心的小儲物袋，是給顧萱靈路上吃的。
她把儲物袋遞給顧塵，又彎腰捏了捏顧萱靈的小臉。
“靈兒，到了東境要聽爹爹的話。不許亂跑，不許用龍角頂靈鹿，不許吃太多靈果。回來的時候給小乾孃帶一片靈鹿草原的鹿角花，小乾孃拿它做書籤。”
顧萱靈用力點了點頭，把白染的話一字一句地默唸了一遍，然後伸出小拇指。
“拉勾。靈兒保證不亂跑，不用龍角頂靈鹿，不吃太多靈果，回來給小乾孃帶鹿角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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