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婆說完，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，把發言權交還給白染。
白染點了點頭，目光轉向坐在西邊的夜璃。
“夜璃宗主，魔宗是魔道這邊第一個響應聯合防禦的勢力。請宗主說說魔宗遭遇天魔襲擊的情況。”
夜璃靠在椅背上，紅髮披散在肩頭，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沒有像劍婆那樣端著茶杯，而是把玩著桌上那碟靈果裡的一顆紅果，在指尖轉來轉去。
“魔宗的情況和凌霄劍宗差不多。
五天前天空裂了一道口子，湧出來大約四十個天魔，修為也是煉虛初期到煉虛巔峰。
魔宗的護山大陣擋了一陣子，被它們撕開了兩道口子，死了幾個外圍的守衛，損失了幾座外圍的寨樓。
不過核心區域沒被攻破，魔宗的介面鑰匙也完好無損。”
她把紅果往碟子裡一丟，抬起頭，暗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但我要說的不是損失，是那些天魔的目標。
它們襲擊魔宗的時候，目標同樣很明確。
魔帝血晶。上古魔帝隕落之後留下的一枚血晶，封存著魔帝的一縷殘魂和魔道最核心的血脈傳承。
對魔道來說它是聖物，對天魔來說它是介面鑰匙。它們想要它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圓桌周圍的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顧塵身上，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點。
“所以，不管正道和魔道以前有什麼恩怨，現在天魔想要的東西在我們各自手裡。
它們不會因為我們正魔不兩立就只搶正道不搶魔道。
在它們眼裡，我們都是獵物，沒有區別。
聯合防禦不是正道幫魔道，也不是魔道幫正道，是大家一起保自己的命。”
白染點了點頭，目光轉向坐在南邊的星寧寧。
“星寧寧小閣主，天機閣雖然沒有直接遭到天魔襲擊，但星玄子前輩一直在推演天魔的動向。請小閣主說說天機閣掌握的情報。”
星寧寧把懷裡那捲厚厚的星圖放在圓桌上，緩緩展開。
星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無數星辰的軌跡和推演符文，但在星圖的正中央，有一片被暗灰色陰影籠罩的區域，陰影的邊緣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，像是墨水滴在宣紙上正在一點一點地洇開。
她伸手指著那片暗灰色陰影，金色的眸子裡映著星圖上的微光，聲音平靜而清晰。
“這是我父親推演出的天魔動向圖。
暗灰色陰影代表天魔在修仙界已經撕開的空間裂縫。
五天前只有五道裂縫，分別對應青丘、凌霄劍宗、魔宗和另外兩個已經失去聯絡的宗門。
但根據父親最新的推演，裂縫的數量正在增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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