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跟小漁走散了……後來遇到周元的時候，周元已經跟小漁在一起了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走散了？”趙德眯起眼，“你以為我會信？”
周元蹲在矮樹叢後面，把正廳裡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。
趙德那老東西果然夠陰，繞來繞去，還是繞到了黑風嶺的事上。
周元心裡冷笑，面上卻紋絲不動，繼續聽。
趙德把茶盞往桌上一擱，身子往前傾，三角眼眯成兩條縫，“你到現在了，還在替陳小漁和周元保密？你看看人家現在什麼身份，天樞峰親傳弟子，葉蒼瀾的寶貝疙瘩，一個練氣十二層，一個練氣九層，前途無量。你呢？練氣三層，雜役峰蹲了快三年，連外門的門檻都摸不著。他們幫你什麼了？給你靈石了？給你丹藥了？還是把你弄進天樞峰了？”
女雜役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不過，你以為你不說，我就查不出來？”
趙德冷笑一聲，語氣又沉了幾分：“你可能不知道，魔門有一門功法，叫搜魂術。練到深處，只要把手往你腦袋上一按，你從小到大所有的經歷、記憶，全都能搜出來，比你自己記得還清楚。只不過搜完之後，人就廢了，痴傻呆愣，跟行屍走肉沒兩樣。”
他站起身，慢慢踱到女雜役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我給你兩條路。一，老老實實把黑風嶺的事交代清楚，趙虎怎麼死的，周元和陳小漁都幹了什麼，一個字不許漏。交代完了，我給你二十塊靈石，放你回雜役峰，這事就算了。二，我請魔門的修士來一趟，當場搜魂。搜完了，你還是得說，但說完了，你就是個傻子了。”
女雜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嘴唇抖了半天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趙德不耐煩了，朝旁邊那個青衣男人使了個眼色。
那人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女雜役的頭髮，把她的臉仰起來。
“再問你最後一次，說，還是不說？”
女雜役的眼淚湧了出來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周元沒有猶豫。
他從儲物袋裡取出AW擊槍，又取出一塊上品靈石，塞入靈石槽。
上品靈石入槽的瞬間，槍身上的符文亮起一層刺目的銀光。
周元把槍架在矮樹叢的枝椏上，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趙德的後腦勺。
趙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眉頭猛地一皺，轉頭朝窗外看去。
可惜已經晚了。
周元扣下扳機。
“砰——！”
一團銀白色的光柱從槍口噴出，撕裂空氣，帶著毀滅般的氣息，精準地轟在趙德的額頭上。
趙德的護體靈光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，但這道堪比築基後期全力一擊的光柱，直接洞穿了他的護體靈光，從他的後腦射入，前額透出。
在他的頭上，打出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。
趙德的眼睛猛地瞪大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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