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天樞峰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了。
周元直接去了靈田那邊。
李大壯正在田裡翻地，褲腿挽到膝蓋，泥點子濺了一身，幹得熱火朝天。
看見周元來了，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插，抹了把汗，咧嘴笑著迎上來。
“周元！你來得正好，我正想跟你說，靈田這邊的土我已經翻了小半了，再過幾天就能全部翻完。種靈谷還是種靈藥？你說了算。”
“種什麼回頭再說。”
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朝身後招了招手，“出來吧。”
女雜役從周元身後走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雜役服，頭髮也重新梳過了，臉上的淚痕已經洗乾淨，但整個人還是繃得緊緊的，兩隻手攥著衣角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人。
李大壯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她兩眼，又看了看周元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，再從驚訝變成一種意味深長的“哦”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她叫小翠，之前在雜役峰跟小漁住一個院子。”
周元說，“以後跟著你一起打理靈田。”
李大壯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然後一拍胸脯：“行！包在我身上！靈田的活我熟，翻地、播種、澆水、施肥，一樣樣教她，保準半個月就能上手。”
小翠低著頭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謝謝李師兄。”
“別叫師兄，叫我大壯就行。”
李大壯擺擺手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你叫我師兄我還不習慣呢。”
周元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靈石袋，遞給李大壯：“這裡面是五十塊靈石，算是預支給你和小翠的月例。你帶她去靈田旁邊的住處安頓下來，缺什麼就去峰上的管事那裡領。”
李大壯接過靈石袋，掂了掂，臉上的笑更燦爛了：“放心，交給我了。”
周元又看向小翠：“你先跟著大壯幹，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。天樞峰上的人都不難相處，不用太拘束。”
小翠抬起頭，眼眶又紅了，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謝謝你，周師兄。”
“行了，別老謝來謝去的。”周元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他沿著青石小徑往峰腰走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山風從谷底吹上來，帶著一股清冽的涼意。
赤羽不知從哪兒飛了過來，落在他肩膀上，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啄來的靈草葉子，獻寶似的遞到他面前。
周元接過草葉看了看，是一株普通的凝氣草，葉子還帶著露水。
“你還會找靈草了？”周元挑眉。
赤羽得意地抖了抖翅膀，“啾啾”叫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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