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火宗的兩人同時從地上彈起來。
那個築基中期的弟子臉上再沒有半點虛弱,嘴角的血絲被他隨手抹掉,眼底精光大盛。
他右手一抬,火鴉旗從地上飛起落入掌中,旗面火光暴漲,比之前亮了何止三倍。
“幾位道友,該我們了。”
他冷笑一聲,旗面一振,十幾只火鴉從旗中飛出,帶著灼熱的火元之力,朝陣中的散修撲去。
陣中的七個散修徹底慌了神。
為首的散修揮刀劈開兩隻火鴉,嘶聲喊道:“中計了!這是煉火宗的火鴉陣,一起衝出去!”
但陣紋已經徹底啟用,火幕層層疊疊,像一堵堵燒紅的鐵牆。
七個散修被困在陣中,火鴉在陣裡橫衝直撞,每炸開一隻,就帶走一片血肉。
築基中期的那個煉火宗弟子託著旗,不緊不慢地催動陣紋。
築基初期的那個也恢復了精神,右掌一翻,一道火柱從掌心噴出,灌入陣中。
前後不過幾十息的工夫。
七個散修全倒在了陣中。
為首那個築基中期的散修死得最慘,胸口被三隻火鴉同時炸開,焦黑的窟窿往外冒著黑煙,眼睛瞪得溜圓,死不瞑目。
煉火宗的兩人收了陣法,火幕散去,只留下滿地的焦黑和七具殘缺不全的屍體。
“一群窮鬼。”
築基初期的弟子蹲下身,把七個散修的儲物袋一一撿起來,靈力往裡探了探,撇了撇嘴,“七個人加起來,靈石不到兩千,丹藥全是低階的,法器更不用說了,連件像樣的靈器都沒有。師兄,這趟虧了,光佈陣的靈石就花了三百多。”
築基中期的弟子把火鴉旗收好,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屍體,語氣淡淡:“知足吧,這個月釣了五波魚,就屬這波最肥,前面三波,七個人湊不出五百靈石。好了,換個地方,繼續釣魚。”
他說著,隨手甩出火球術,將地上的痕跡盡數燒成灰燼,連血跡都沒留下。
然後兩人轉身便朝溶洞外走去。
周元縮在巖縫拐角處,把這一切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。
從裝弱到求饒,從陣法反殺到毀屍滅跡,前後不到半炷香。
七條人命,跟碾死幾隻螞蟻沒什麼區別。
他暗歎一聲,這修仙界果然真黑,處處算計,搞不好怎麼死都不知道。
就在這時,那兩人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築基中期的弟子偏過頭,目光精準地投向周元三人藏身的巖縫方向。
“道友看了這麼久,還不現身一見?”
周元心頭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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