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燕子接過鎮靈珠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她把珠子捧在掌心裡，隔著珠壁往裡看，赤紅色的火紋在冰藍色的珠體中緩緩流轉，地火之靈蜷縮成小小一團，像是睡著了。
她沉默了好幾息，才抬起頭來，目光復雜地看著周元。
“周師弟，這份人情太大了。”
金燕子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戒指，語氣鄭重，“地火之靈這種寶物，放在任何一家拍賣行都是壓軸級的奇物，你眼都不眨就給我了。我現在身上真沒什麼能配得上這份大禮的東西，身上帶的都是些尋常貨色。等我回天璣峰，跟我娘說一聲，從她那裡拿一件異寶給你。”
周元心裡一動。
天璣峰主手裡拿出來的東西，可跟在秘境裡撿漏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金丹期修士的家底，隨便漏一樣出來都夠他受用許久。
但他面上只是擺了擺手，笑得一臉無所謂：“金師姐太客氣了，什麼人情不人情的，你拿去用就是了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
金燕子搖了搖頭，語氣認真，“地火之靈不是靈石能衡量的東西，我煉入火鸞印之後，這本命靈器的品階至少能提升一個大檔次。以後我衝擊金丹，這火鸞印就是我本命法寶的根基。你幫我省了多少年苦功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周元，認真道：“等我從娘那裡拿到東西，親自送到天樞峰給你。我金燕子說話算話，絕不會虧待你。”
周元被她這番話說得心裡熨帖，也不矯情了，點頭道：“行，那我就等著金師姐的異寶了。”
金燕子彎了彎嘴角，朝他點了點頭，又朝顧清霜拱了拱手：“顧師姐，周師弟，後會有期。”
顧清霜也點了點頭：“一路小心。”
此時三人已經返回青雲宗，金燕子也不多留，從流雲舟上輕飄飄地躍下，朝青雲宗天璣峰的方向飛去。
周元站在船頭，目送那道身影消失，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赤羽從他肩膀上跳下來，在船板上踱了兩步，歪著腦袋看他。
“大師姐。”
周元轉過身，靠在船頭的欄杆上，看著還坐在船舷邊的顧清霜。
顧清霜聞聲偏過頭，目光平靜。
“地火之靈的事，謝謝大師姐。”
周元收了嬉笑，語氣認真，“那東西本來就是咱們一起遇到的，你和秦師姐在外面引開火獸群，硬扛三階火蟾，我在裡面採藥抓靈。說到底，地火之靈是你和秦師姐拿命換來的機會。我卻一句話就把它送給了金燕子，連個商量都沒跟你說。”
顧清霜聽了，沒什麼表情，只淡淡道：“地火之靈雖然珍貴，但只有一份，對我作用不大。秦師妹也沒要，自然是留給你的。你的東西，想怎麼處置都行，不用跟我報說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好像那地火之靈跟路邊撿的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。
但周元心裡門清，這東西放在哪兒都是壓軸級的奇物。
他也沒拆穿，順著杆子往上爬，咧嘴笑道：“大師姐的大恩，我記著呢，以後一定好好報答。”
“行了，別貧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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