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洛洛吐了吐舌頭，蹲下身去給黑豹解凍。
冰層極厚，從內到外凍得透透的，她的靈力探進去，好半天才把冰殼化開一條縫。
黑豹從冰層裡掙脫出來時渾身溼透，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，夾著尾巴縮在姜洛洛身後，再不敢看周元離開的方向。
姜洛洛摸了摸黑豹溼漉漉的腦袋，又看了一眼腳邊趴著的團團，團團的銀白色皮毛被燒焦了好幾塊，兩條尾巴上的藍火也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了。
“委屈你們了。”
她小聲嘀咕了一句，蹲下來，從儲物袋裡取出兩顆靈獸丹，一顆塞給團團，一顆塞給黑豹。
團團叼住丹藥，吞了下去，湊過來蹭了蹭她的手。
姜洛洛看著兩隻靈獸蔫巴巴的模樣，忽然撲哧笑了一聲。
“小師弟，還挺厲害的嘛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襬上的灰，朝靈獸園方向走去。
另一邊，周元沿著青石小徑往峰頂走。
周元趕到峰頂大殿的時候，陳小漁已經在了。
她站在大殿中央，換了一身素白色的窄袖勁裝，頭髮用一根銀簪綰住，腰間掛著那柄飛霜劍。
整個人比閉關之前沉靜了不少，眉眼間那股怯生生的勁兒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劍意反覆打磨過的鋒銳。
她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，看見周元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彎了彎，但沒說話，只是朝旁邊挪了半步，給他讓了個位置。
葉蒼瀾坐在上首，手裡端著一杯靈茶，正慢悠悠地吹著浮沫。
見周元進來，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，目光在周元身上停了停，然後放下茶杯，笑了起來。
“練氣十二層，氣息沉穩，經脈渾厚，不錯。”
他又看向陳小漁，點了點頭：“小漁也一樣，練氣十層，劍意內斂，根骨通透。你們兩個，一個比一個優秀，尤其是你，周元。”
葉蒼瀾指了指周元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：“剛剛跟洛洛的兩隻靈獸打了一場？團團和那頭黑豹，兩個二階初期，你一個練氣十二層，居然打平了？”
周元拱手笑了笑：“師父說笑了，是小師姐留手了，她那兩隻靈獸要是真拼命，我扛不住。”
葉蒼瀾聞言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：“你不用謙虛，你也已經留手了，很多底牌都沒有施展吧，而且洛洛那丫頭的性子我比你清楚，她要是肯留手，母豬都能上樹。你能逼得她把黑豹都召出來，還凍成了冰雕，這本事放在外門弟子裡面，已經沒幾個能比了。”
周元被師父當面拆穿，嘿嘿笑了兩聲，沒再狡辯。
葉蒼瀾放下茶杯，臉上的笑意收了收，語氣正經了幾分。
“今天叫你們來，是有正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負手走到大殿中央，目光從周元掃到陳小漁，又掃回來。
“外門大比的事，你們應該都知道了。但這一次，情況跟往年不一樣。”
周元和陳小漁同時正了正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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