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邊坐著一個面生的中年男人，穿著天璇峰的執事道袍，正低聲跟他說著什麼，像是在勸他收手。
“一萬五。”周元報得乾脆利落。
天璇峰那邊又沉默了兩息，最後那個執事伸手按了按他的胳膊，那人咬著牙把茶杯往桌上一頓，沒再往上跟。
“一萬五千中品靈石，第一次——第二次——成交！”
周元把三張上古破禁符拿到手裡的時候，蘇婉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指尖在符面上輕輕碰了碰，語氣難得帶了幾分滿意：“成色比我預想的好，符墨沒有乾涸，靈力灌注進去就能用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周元把符籙收好，衝她笑了笑，“一萬五換三張上古破禁符，值。”
緊接著又上了一批煉器材料。
“玄天寒鐵砂一匣，三階材料，產自極北寒鐵礦脈，煉器時摻入可大幅提升法器韌性和冰屬性靈紋的穩定性，起拍價，八百中品靈石。”
周元看了蘇婉一眼，蘇婉正低頭翻著玉簡，頭也不抬地說了句：“這東西我要，煉那件困陣法器用得上。”
“一千。”周元報了個價。
“一千二。”一樓前排一個煉器師打扮的老頭跟了一手。
“一千五。”周元沒猶豫。
“一千八。”老頭又抬了一手，皺眉看了看二樓。
“兩千。”周元報完價，衝蘇婉挑了挑眉，“夠不夠，不夠我再加。”
蘇婉抿了抿嘴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夠了，這價再往上就虧了。”
老頭果然沒再跟，周元以兩千中品靈石把玄天寒鐵砂拿了下來。
之後的幾件材料周元替蘇婉一路掃過去，火晶髓一匣，八百成交。
地脈紫銅一塊，六百成交。
零零碎碎加起來，替蘇婉拍的材料花了四千出頭。
蘇婉每收一樣東西，嘴角的弧度就往上走一分，到最後乾脆不裝了，靠在椅背上一邊喝茶一邊指揮周元出價，那架勢跟使喚自家跑腿的小廝似的。
之後的拍品一件接著一件，還上了一隻靈獸幼崽，一階後期的金絲靈猴，毛茸茸的一小團，被關在籠子裡吱吱亂叫，最後被一個瑤光峰的女弟子以兩千五拍走。
這時，掌櫃忽然把聲音拔高了一截：“諸位道友，今晚的拍賣會進入尾聲，接下來是三件壓軸拍品。”
周元靠在椅背上，把手裡剝了一半的靈果擱到桌上，擦了擦手。
蘇婉也直了直腰，手裡的玉簡收進了儲物袋。
大廳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緊了，方才那些散修還在交頭接耳，此刻一個個把脖子伸得老長，生怕看漏了。
掌櫃從後臺親自捧出一隻錦盒，盒蓋一掀，一股濃烈的靈壓撲面而來。
盒子裡躺著一枚巴掌大的殘破玉印，印身青灰色，表面裂了七八道細紋，印面缺了一角，看賣相活像是從哪個廢墟堆裡刨出來的破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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