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水袖是她用冰蠶絲和寒鐵線混織的,尋常一階妖獸被纏住,勒也能勒斷幾根骨頭。
可水蟒只是把身子一扭,鱗片上的幽光猛地一漲,水袖便滑不溜手地往下出溜,根本吃不住力。
柳月眉頭一皺,靈力一催,水袖收緊三分,但水蟒連掙都沒掙,尾巴一甩,水袖直接脫手飛了出去。
不過,水蟒被這兩下撩撥得動了真怒,蟒頭一抬,整個身子從洞裡躥了出來。
水桶粗的蟒身碾過河床,青黑色的鱗片颳得碎石亂滾,兩隻豎瞳死死鎖住周元,張開巨口就朝他咬了過來。
周元沒猶豫,AW擊槍翻出來,一塊上品靈石塞進靈石槽,槍身符文全亮,對著水蟒那張血盆大口就扣了扳機。
“砰——”
銀白色的光柱破開河水,在水底拖出一道筆直的白痕,精準地轟在水蟒的上顎。
上品靈石催動的威力堪比築基後期全力一擊,光柱撞上去的瞬間,水蟒腦袋猛地一歪,嘴裡噴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,鱗片崩飛了兩片。
但也就這樣了。
光柱在水底被消磨了小半威力,鑽進去不到三寸就被蟒皮底下的肌肉層卡住了,沒能洞穿。
水蟒吃痛,豎瞳裡的兇光反而更盛,蟒身一彈,朝周元撲來的速度比剛才還快了三分。
周元來不及換靈石,北極羅盤往身前一橫,改防為攻,盤面上金光暴漲,一道拇指粗的金色光柱從盤心噴湧而出,正面轟在水蟒的頸側。
這一下是實打實地轟了個正著。
水蟒龐大的身軀被轟得橫飛出去,撞在洞口的巖壁上,砸出一片蛛網狀的裂紋,碎石嘩啦啦往下掉。
“好!”
陳小漁已經帶著兩個孩子游到了安全距離,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,忍不住叫了一聲好。
水蟒從碎石堆裡翻起身來,頸側的鱗片碎了七八片,暗紅色的血絲往外滲,但它晃了晃腦袋,豎瞳裡的兇光半點沒減,反而多了一層忌憚。
柳月抓住了這個空檔。
她左手水袖再次飛出,這一次她沒有纏蟒身,而是繞著水蟒的脖頸轉了兩圈,不求勒住,只求把蟒頭的活動範圍限制住。
同時右手一翻,一根三寸長的金針夾在指間,靈力一催,金針無聲無息地射了出去,直奔水蟒的左眼。
她心裡清楚得很,這畜生的鱗甲太厚,正面的攻擊打不穿。
但眼睛沒有鱗片,金針細如牛毛,破甲不行,扎眼綽綽有餘。
水蟒果然吃這一套。
它腦袋被水袖限制著轉動不便,等看見金針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了,左眼猛地一閉,眼皮上那層透明的瞬膜擋住了金針。
金針紮在瞬膜上,入肉三分,疼得水蟒渾身一哆嗦,蟒尾在河床上瘋狂拍打,攪起漫天泥沙。
姜洛洛一直沒有動手。
她把獸笛橫在唇邊,卻沒有急著吹,目光緊緊盯著水蟒的一舉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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