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關半。
第六關沒過去。
他撐著膝蓋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骨節咔咔響了兩聲，向著塔外走去。
塔外的白玉欄杆邊上，已經圍了二十來號人。
周元進去之前還只有十幾個，這會兒多了一倍不止，連隔壁幾個峰收到訊息的弟子都跑來看熱鬧了。
塔外的白玉欄杆邊上，二十來號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，周元一出來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過來了。
“出來了出來了！”
“六關！他闖到第六關才捏的令牌！”
“我的天，他一個練氣十二層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人家是天樞峰的親傳弟子，手裡好東西多著呢。”
周元靠在塔門框上喘了兩口氣，左肩還抬不起來，後腦勺上沾著碎石渣，整個人灰頭土臉的，但嘴角那點痞笑倒是一點沒少。
秦烈陽從人群裡擠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眉頭微挑：“六關？”
“五關半。”
周元揉了揉左肩，疼得齜了齜牙，“第六關六個打一個，我靈力見底了，沒撐住。”
秦烈陽沉默了兩息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我第三關就扛不住了。”
“你那是路子被複刻得太死，槍法身法全被人學去了，我用的是雜學，它學不全。”周元擺了擺手，輕描淡寫道。
旁邊一個天權峰的男弟子忍不住插嘴：“周師兄，你可別謙虛了，我們天權峰大師兄呂川，闖天戰塔最高紀錄也就第八關。峰主自己年輕時打過第九關，最後還是栽在最後一層的金丹傀儡手裡。你一個練氣十二層闖到第六關，這要是傳出去，半個青雲宗都得炸鍋。”
“呂川師兄第八關？”周元來了點興趣。
“嗯，大師兄那還是三年前的成績，現在估計能摸到第九關的門檻了。但他那時是築基中期巔峰啊，你這才練氣十二層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人群外面忽然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。
“誰闖到了第六關？”
那聲音跟打雷似的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人群嘩啦往兩邊一分，一個方頭大耳、膀大腰圓的漢子大步流星走過來。
勁裝底下那兩條胳膊比周元的大腿還粗，走路帶風，踩得白玉欄杆都跟著抖。
天權峰主。
周元趕緊拱手行禮：“弟子周元，見過天權峰主。”
天權峰主走到他面前站定，銅鈴似的眼睛上下掃了他兩遍，忽然笑了，笑得那叫一個豪邁：“原來是你啊，好小子，練氣十二層闖到第六關，你知不知道我整個天權峰能闖過六關都不到二十個人？”
周元謙虛道：“弟子就是底牌多些，佔了便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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