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好好歇兩天。”
葉蒼瀾揮了揮手,“進了秘境之後,你們幾個互相照應著點。”
三人出了大殿,周元把流雲舟從儲物袋裡取出來往空中一拋,木舟迎風而長,化作丈許長的一葉扁舟。
三人跳上船頭,周元催動靈力,流雲舟破開雲層,朝南邊飛去。
陳小漁站在船頭指路,時不時回頭跟周元說兩句方向,柳月坐在船尾,靠著欄杆閉目養神。
飛了小半個時辰,腳下的青雲宗山門漸漸縮成一片灰青色的建築群,被雲海吞沒。
再往南飛了一個多時辰,天色暗了下來,腳下的地貌從連綿的青山變成了大片的平原和交錯的河網。
陳小漁忽然從船頭跳起來,指著前方:“快到了快到了!前面那條河就是我家門口那條!”
周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,暮色裡一條不算寬的河流從西往東淌過去,河岸兩邊散落著幾十戶人家,炊煙從茅屋頂上嫋嫋升起來,在晚風裡飄散。
河面上還有幾條小漁船,船頭掛著昏黃的燈籠。
流雲舟緩緩降落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。
陳小漁跳下船頭,朝村子裡跑去,跑了幾步又回頭衝周元和柳月招手:“快來快來!”
周元把流雲舟收好,和柳月跟了上去。
村子不大,土路兩邊是低矮的茅草房,籬笆院裡種著幾棵歪脖子棗樹,幾隻土狗趴在門口打盹,見生人來了汪汪叫了兩聲,被陳小漁一瞪就縮回去了。
陳小漁跑到村中間一戶院子前,推開半掩的籬笆門,扯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爹!娘!我回來了!”
院子裡先是一陣鍋碗碰倒的動靜,然後灶房的門簾子被猛地掀開,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探出頭來,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切完的蔥。
她看見籬笆門口站著的陳小漁,整個人愣了一下,蔥掉在地上,骨碌碌滾到牆角。
“小漁?”
“娘!”
婦人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一把將陳小漁摟進懷裡,緊緊的抱住,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:“你這丫頭,你這丫頭,三年了,連封信都沒有……”
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把陳小漁的肩膀洇溼了一片。
一個身材幹瘦的中年男人從灶房裡跟出來,繫著條沾了魚鱗的圍裙,手裡還攥著鍋鏟。
他站在門口,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倆,嘴角咧了咧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,最後只是重重地“哎”了一聲,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,背過身去抹了把臉。
陳小漁從她娘懷裡掙出來,眼眶也是紅的,但臉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:“娘,我這不是回來了嘛。”
“你還知道回來!”
婦人抬手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,力道輕得很,隨即又把她摟了回去,“三年了,你爹天天唸叨,說小漁是不是讓人給拐了,我說不能,咱小漁是去修仙的,仙家的事能跟咱老百姓一樣嗎?可這心裡頭啊,天天懸著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孩子剛回來,你讓她喘口氣。”
陳老爹走過來,把婦人往旁邊撥了撥,自己上下打量了陳小漁兩眼,點了點頭,“瘦了,也高了,看著比以前精神了。修煉得怎麼樣?吃沒吃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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