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皺了皺眉:“那這次?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姜洛洛看了他一眼,“小漁是我們師妹,她家裡人就是天樞峰的人。天樞峰的人被欺負了,還坐視不理?再說了,吃人終究是吃人,這終究還是不好的。”
她說著走到河邊,蹲下來,伸手探了探河水,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力漣漪。
“我下去看看,你在岸上等著。”
周元點頭,姜洛洛掐了個避水訣,整個人沒入河中,水面連個泡都沒冒。
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,姜洛洛從水裡鑽出來,抹了把臉上的水,眉頭擰著。
“看清楚了,二階後期的水蟒,開了靈智,盤踞在河底一個深潭裡。潭底有一道上古殘留的困陣,把它鎖在那一片,出不來,但陣也快磨沒了。它靠吸食活物精血維持靈智,每年一對童男童女,剛好夠它撐一年。”
“能打嗎?”
“能打,但得在水裡打。”
姜洛洛上了岸,擰了擰袖口的水,“水裡的東西,上了岸戰力折半。不過我帶了避水珠,咱們下去打,它主場作戰,咱們也不吃虧。”
周元點了點頭:“那就今天晚上動手?”
“行,先按它們的規矩把儀式辦了,等石船沉下去,咱們再跟進去。”
當天夜裡,子時之前,村裡人果然來了。
三叔公帶著一幫族老和青壯,舉著火把,把陳老爹家圍了一圈。
陳嬸抱著小禾,哭得眼睛通紅,小禾不懂事,趴在她肩上啃手指頭,被陳嬸裹了件厚厚的紅棉襖,小臉捂得紅撲撲的。
陳老爹把小禾從陳嬸懷裡接過來,親了親她的額頭,聲音有點發顫:“小禾乖,爹送你去坐船。”
三叔公在旁邊催:“快點快點,子時之前必須送到河灣,耽誤了時辰河神怪罪下來誰擔得起?”
周元站在院子裡,看著陳老爹抱著小禾往外走,陳小漁跟在她爹身後,小臉繃得死緊,拳頭攥得骨節發白。
柳月在她旁邊,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胳膊:“穩住。”
陳小漁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一行人舉著火把走到村東頭河灣,河邊果然停著一條石船,青灰色的船身,船頭刻著看不清的符文,船尾拴著一條粗麻繩,繩頭系在岸邊的石樁上。
陳老爹把小禾放進船艙裡,三叔公讓人把老劉家的小子也抱過來,兩個孩子並排放著,用紅繩在手腕上纏了幾圈,打了個死結。
然後三叔公點著三炷香,插在船頭的石槽裡,領頭磕了三個頭,嘴裡唸唸有詞。
周元站在人群后面,異瞳全開,盯著河面。
河水在火光下泛著碎金一樣的光,看不出什麼名堂,但他注意到石船周圍的水流不太對勁,船邊那圈河水轉得比別處快。
三叔公磕完頭,一揮手,幾個青壯把石船從岸邊推出去,船底在河床上刮出沉悶的摩擦聲,推到河心的時候,那圈旋轉的水流忽然加快,石船打了個旋,開始慢慢往下沉。
“走了走了,別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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