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縷黑血,銀白色的豎瞳猛地縮了縮,臉上的表情從凌厲變成了僵硬,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。
“小師姐!”
周元在天玄塔裡急得直跺腳。
孽龍看著姜洛洛被毒氣拖慢的樣子,冷笑了一聲,蟒身一彈,張開巨口就朝她咬了過去。
姜洛洛想躲,但手腳像灌了鉛一樣,慢了一拍,那巨口已經逼到了面前。
她咬緊牙關,兩隻狐耳往後一貼,心裡只剩一個念頭:完了。
就在孽龍的牙尖離姜洛洛不到半尺的時候,周元心念猛地一動,天玄塔的白色珠子從虛空中閃了出來,一道白光罩住姜洛洛,把她整個人吸了進去。
孽龍的巨口咬了個空,上下牙磕在一起,發出一聲脆響。
它抬起頭,豎瞳裡的兇光幾乎要溢位來,龍鬚在水底一翹一翹的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孽龍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,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往外擠,“一個空間靈寶,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撈人,你們真當我是擺設?”
它猛地甩頭,五丈長的蟒身在水底一盤,龍爪往河床上一按,渾身黑氣暴漲,整條河的水流都被它的龍息攪得翻湧起來。
“跑?你們往哪兒跑?我把這條河全部壓縮,一寸一寸地搜,總能把你那顆珠子搜出來。等我把珠子攥在手裡,你們幾個,一個都別想活。”
它說完,龍爪往河底一沉,渾身的黑色靈力源源不斷地灌進河水裡。
從河底到河面,從上游到下游,整條河的河水開始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往中間擠壓。
水壓暴漲。
天玄塔雖然藏在虛空裡,但孽龍把周圍的空間封得死死的,壓縮河水的同時,連帶著把天玄塔周圍的虛空也擠得咯吱作響。
周元在天玄塔裡都能感覺到那股壓力,天玄塔雖然不受影響,但塔內的靈氣被壓得運轉不暢。
“這畜生來真的。”周元罵了一聲。
柳月正扶著姜洛洛靠在石殿的柱子上,給她嘴裡塞了一顆解毒丹。
姜洛洛吞了丹藥,盤膝坐好,運轉功法化開藥力,黑綠色的毒氣從她嘴角一點點被逼出來,臉色從青灰慢慢緩成了蒼白。
過了幾息,她睜開眼,銀白色的豎瞳已經褪回了普通的黑瞳,狐耳和尾巴也收回去了,整個人脫了合體狀態,軟綿綿地靠在柱子上。
“這是哪兒?”她嗓子啞得厲害。
“天玄塔裡面。”
周元蹲在她面前,又摸出一顆解毒丹塞進她嘴裡,“你先別說話,把毒清乾淨再說。”
姜洛洛含著丹藥,含含糊糊地問:“那孽龍呢?”
“在外面,把整條河的水都壓縮了,正一寸一寸地搜我們。”
周元站起身,走到石殿門口往外看了一眼,臉色不太好看,“天玄塔現在動不了,它把周圍的空間封死了,我一挪它就能察覺。等它把河水壓到珠子跟前,咱們就跑不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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