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白火焰燒了將近一炷香，龍鱗終於開始變軟，表面的雜質被一層層燒掉，只剩最核心的鱗片精華。
老頭這才把龍鱗從鼎裡撈出來，掄起鐵錘開始敲打。
他敲得極有章法，錘頭落在鱗片上，又快又準，每一錘下去都帶出一片火星，龍鱗在他手裡像捏麵糰一樣，想圓就圓，想扁就扁。
十六片龍鱗敲了小半天，雜質被徹底去幹淨，只剩最堅硬的鱗片精華，每一片都薄了一半，但光澤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。
老頭把敲好的龍鱗一片片拼起來，逆鱗擱在正中央當盾心，其他鱗片圍著逆鱗一層層往外鋪，嚴絲合縫地拼成了一面橢圓形的盾牌粗胚。
拼完之後，老頭眯著眼端詳了一陣，忽然拿錘尖蘸了點赤火銅的熔液，在盾面上勾畫起來。
周元異瞳看得清楚，老頭是在用赤火銅當墨，把龍鱗上的功德金紋連起來，重新勾勒成幾個古篆字。
他一個一個字辨認過去，總共四個字：御、反、護、傷。
四個字佔住了盾面的四角，把整面盾牌的鱗片全串了起來，金紋在赤火銅的勾連下比之前還亮了幾分，整面盾牌散發著一種沉甸甸的厚重感。
然後老頭把玄鐵精金和剩下的輔料熔成鐵水，澆在盾牌背面，把龍鱗之間的縫隙全部填死，又在背面刻了十幾種陣紋，一層疊一層，密密麻麻跟蛛網似的。
這一步花的時間最長，老頭刻陣紋的時候整個人都靜了下來，呼吸放得又慢又長，每一筆陣紋都刻得一絲不苟。
等最後一道陣紋收筆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老頭把盾牌從鐵砧上取下來，往地火柱裡又燎了一遍，淬了一遍靈泉水，最後往石坪上一擱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成了。”
周元跟秦烈陽湊上去看，那面盾牌通體青黑，鱗片層層疊疊，暗金色的紋路在鱗片間遊走，正中央的逆鱗厚實得像一塊鐵疙瘩，背面陣紋密密麻麻，散發著溫潤的暗光。
“滴血認主吧。”老頭把盾牌往周元面前一推。
周元咬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逆鱗上。
鮮血滲進去的瞬間，整面盾牌猛地一震，鱗片上的金紋亮了一亮，然後暗了下去。
老頭伸出四根手指：“這面龍鱗盾有四個功能。”
“第一個便是御，功德金紋本身就有極強的防禦力，盾牌亮起來的時候能撐開一層龍鱗光罩，面對金丹初期全力一擊也能扛一下。”
“第二個便是反，龍鱗本身有反彈之性，被人打的時候，三成力道能彈回去，打你的人越狠，彈得越疼。”
“第三個便是護，這面盾牌認主之後能自動護主，不管你從哪個方向捱打，它自己都飛過去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第四則是傷。”
老頭頓了一下，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，“功德金紋有個特性，古代斬殺有功德之人，天道會降下懲罰。現在天道不顯，懲罰沒那麼重了，但這面盾牌捱打的時候，金紋裡蘊含的功德之力會直接反饋到打你那個人體內，輕則氣運受損，重則當場倒黴。不過這個功能有次數限制，功德金紋每用一次就磨損一分，等金紋磨沒了，這個功能也就沒了。”
周元聽完，盯著那面盾牌，嘴角慢慢咧開：“好東西，真是好東西。”
他心念一動，龍鱗盾從石坪上飛起來，繞著他轉了一圈，穩穩落在左臂上，大小剛好，不輕不重。
“多謝大師。”周元收了盾牌，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。
老頭擺了擺手，忽然湊近了點，眯著眼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：“你剛才進門我就看出來了，銅光內斂，皮膜緊實，《戰神經》煉皮小成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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