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機懸在半空，把籤筒往袖裡一收，掃了一圈廣場上剩下的人：“今日大比到此為止，明日辰時，二十進十，決出前十排名，都散了吧。”
廣場上的人群嘩啦啦散了。
“走了走了，回去歇著。”
周元招呼了一聲，陳小漁和柳月跟在旁邊，三人朝天樞峰方向走。
剛走出廣場沒幾步，身後傳來一道溫溫軟軟的聲音：“周師兄。”
周元回頭，林月如從玉衡峰的隊伍裡快步走過來，月白色的裙襬被風吹得輕輕飄動，臉頰上還帶著一抹興奮的紅暈。
“月如？”
陳小漁和柳月對視了一眼。
“那個，我先回去了，劍法還沒練完。”陳小漁說。
“我洞府裡的花還沒澆水。”柳月說。
兩人一左一右走了，連頭都沒回。
周元：“……”
林月如走到他面前站定，仰起臉看他，嘴角彎了彎：“陳師妹和柳師妹走得倒是快。”
“她們……急著回去修煉。”周元面不改色。
林月如抿著嘴笑了一聲，沒拆穿他，抬手把鬢角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：“周師兄，昨天加賽那個劉長河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周元挑了挑眉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韓平找的人。”林月如語氣平平的，“我查過了，他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搭上劉長河那條線，丹藥都給出去了，結果劉長河被你打掉了四顆牙，回來之後把韓平罵了個狗血淋頭，丹藥也沒退。”
周元樂了：“那韓平不得氣吐血？”
“吐沒吐血我不知道。”
林月如抬起眼看他，“不過我已經把他罰去後山關禁閉了，二十年，沒有峰主手令不許出來。”
周元愣了一下。
後山禁閉，二十年。
玉衡峰的後山禁閉洞府他聽說過，鑿在山腹裡頭，終年不見天日，靈氣稀薄得跟凡間差不多，關進去的人別說修煉了，連維持修為都費勁。
二十年關下來，練氣九層能掉回練氣六層去。
“你罰的？”周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林月如點了點頭，語氣裡沒什麼商量的餘地：“他是我玉衡峰的人，做出這種下作事，我這個當師姐的不管，誰管？我跟師父稟過了，師父說隨我處置，我就把他丟進去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周元的眼睛：“周師兄，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？我就是不想你因為他擾了心境，明天就是二十進十了，這時候分心不值當。”
周元擺了擺手，笑得一臉無所謂：“怪你什麼，我壓根沒把他放眼裡。一個練氣九層，找人來堵我，找的還是劉長河那種貨色，他自己腦子就不夠用，我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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