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……”多寶聲音發啞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女媧眼眶微紅，面露不忍。
人族是她創造的，這些先天人族，每一個都可以說是她的子女。
試問，有幾個母親，能夠看著子女自毀前程、坦然赴死而無動於衷呢？
“墨青……”女媧不忍再看，扭頭看向墨青，試探著開口。
墨青同樣雙眼泛紅。
此刻這些人族，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人民子弟兵。
那句“清澈的愛，只為中國”，同樣毅然決然，同樣奔赴前線，同樣以身許國。
正是許許多多這樣的人，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捍衛了祖國，又托起了祖國的騰飛之路。
他們，才是祖國的脊樑，是人族的脊樑。
墨青艱難地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，又有些顫抖：“不必再說了，你知道的，人族要想崛起，只能靠他們自己。
在我們庇護下成長起來的人族，沒有資格站到那個位置。”
女媧聞言，不忍地合上雙眼，一行清淚順著她臉頰滑落。
雖然墨青說的她都懂，但她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。
墨青沉默了很久，最終站起身來，對著光幕微微躬身。
“諸君，慢行！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。
但起源殿中，那八百玄仙彷彿感應到了什麼，齊齊抬頭看向墨青的神像。
他們的目光中滿是堅定，沒有一絲畏懼。
然後，他們轉身，大步走出了起源殿。
八百道身影騰空而起，化作八百道流光，朝著四面八方飛去。
他們將在各自被分配的部落中紮根，坐鎮一方，庇護人族。
他們中的很多人，或許永遠不會再回到祖地。
但他們走過的路，留下的血，將鋪成人族前行的長路。
墨青收回意識，閉上眼，沉默了很久。
女媧散去光幕，看著他，輕聲問道：“你後悔嗎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讓他們自己去面對這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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