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又坐下去大半，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，偶爾有電動車呼嘯駛過，留下一陣短暫的轟鳴。
林盞吐槽完單位熱心同事亂牽線的趣事，看江屹神色始終沉沉的，也察覺到氣氛裡那股揮之不去的壓抑。
她很識趣，沒有追問發生了什麼，人家不願開口的私事，體制裡待久了，這點分寸她懂。
“看樣子你們還有心事，我就不多打擾啦。”
林盞站起身，把空水杯推到桌子中間，順手拎起自己的小包。
“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，得回縣城了。”
沈渡開口：“天黑路遠，鎮上回縣城的班車早就停了。”
“沒事，我打網約車，平臺叫車很方便。”
林盞笑了笑，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，“下次有空我再來找你嘮嗑。”
江屹這時從椅子上起身，開口，嗓音帶著一絲剛緩過來的沙啞：“我正好要回縣城，我送你。”
這話一齣，林盞微微一怔，轉頭看向沈渡。
沈渡心裡一動，這不正好是機會，面上卻裝作平平淡淡的樣子，順著接話。
“那倒是巧，江屹正好回去，搭個順風車，比網約車安全，夜裡老郊區路段車少。”
林盞略一思索，大方點頭：“那就多謝江先生了。”
兩人簡單道別，一前一後走出小店。汽車引擎的聲音響起，車子緩緩消失在街口的夜色之中。
店裡只剩下沈渡一個人，他收拾桌上的茶杯，心裡還在琢磨方才的念頭。
江屹剛剛從蘇曼那一場騙局裡脫身，傷痕還新鮮。
雖說欣賞林盞的通透堅韌，但現在的他根本沒有準備好投入新的感情。
而林盞，一心想找物質條件尚可的伴侶，可她的工作環境特殊，一旦和商人交往，要面對的流言蜚語是實打實的難關。
直接硬撮合，只會適得其反。
沒過四十分鐘，江屹獨自回來了，並沒有跟著林盞一同留下。
沈渡抬眼：“送到地方了？”
“嗯，送到小區樓下，看著她上樓亮了客廳燈我才走。”
江屹重新坐回方才的木椅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，“小姑娘挺實在，說話不繞彎。”
“聽她說擇偶的想法了？”沈渡試探著問道。
江屹嗯了一聲：“不想找公務員，怕日子過得太緊。可以理解，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打拼，誰都想過得寬裕一點。”
“你覺得她怎麼樣？”沈渡慢悠悠擦著茶具。
江屹愣了下，抬眼看向沈渡，瞬間讀懂了他眼神里藏著的那點心思，當即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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