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，法醫老頭心中竟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輕鬆。
壓在胸口許久的那塊巨石，似乎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落下。
他甚至覺得，到了今天，兒子在天上也該能夠瞑目了。
雖然這一切並沒有按照正常的方式結束，可在他心中，
那些真正做過惡事的人終究沒有逃過應有的懲罰。
他們為過去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。
那麼那些一直壓在他心底的仇恨，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。
從今以後，即便日子裡再也沒有兒子的身影，
他至少不用再像過去那樣，每天活在絕望和不甘之中。
哪怕哪一天真到了下面，見到了自己的兒子，他也能夠挺直腰桿告訴對方。
當父親的，沒有讓他白白受這個委屈。
該做的事情，他都已經做了。
想到這裡，法醫老頭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隨手拿起旁邊的扳手，又掃了一眼桌上那些讓人看上一眼便心裡發寒的東西，
隨後將目光重新落到大馬先生身上。
“現在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彷彿只是坐在家裡，隨口問別人今天吃了什麼一樣。
可這種毫無波瀾的態度，落在大馬先生眼中，卻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加恐怖。
尤其是在聽完唐仁剛才說出的那些事情之後，大馬先生心裡最後那點僥倖，也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自己的疑問確實都得到了答案。
可答案越清楚，他就越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危險。
對方既然敢把這些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自己，就說明根本沒有準備讓他安然離開。
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，大馬先生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。
一股強烈的恐懼猛地湧上心頭。
下一秒，他只覺得褲襠裡忽然一熱。
一股難聞的氣味很快散開。
這間廢棄工廠本來就潮溼陰冷，空氣裡一直混著腐舊和黴爛的味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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