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爹聽見喊聲，急忙轉過來，一眼看見了張小山，快步迎上去，嘴裡不停唸叨：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粗糙的手掌抬起來，一下下揉著張小山的頭髮，滿眼都是慈愛。
山谷裡兩百多名剛分到各個連隊的新兵，本來正在操練，聽見動靜全都停下手裡動作，紛紛扭頭往這邊看。
新兵們一眼認出張小山，立刻嚷嚷開了。
“是張連長！張連長回來了！”
“太好了，連長平安回來了！”
“連長為了咱們，只帶十幾個人，天上有飛機追，後頭還有美國鬼子，掩護咱們轉移，我真怕出事。”
旁邊一個新兵趕緊擺手，連著呸了兩聲。
“呸呸呸！別亂說！連長怎麼可能出事！連長可是咱們連特級戰鬥英雄，本事大得很，出事的只能是美國鬼子！”
這話一齣，不少新兵跟著點頭，一雙雙眼睛盯著張小山，滿是崇拜。
餘從戎擠開旁邊的雷爹，興沖沖湊上來，張開胳膊就要抱張小山。
張小山身子一低，輕巧躲開，一抬腳踹在餘從戎屁股上，餘從戎來了個狗啃泥。
“先別抱。我路上聽梅生哥說了，你昨兒在新兵跟前吹牛，說我別的都不差，就是摔跤摔不過你。
正好大夥都在，咱倆摔一場，看看誰厲害。”
餘從戎一聽，立馬來了精神，摩拳擦掌。
“行啊！來就來！正好讓我們六連的新兵們瞧瞧，我說的是不是實話！”
邊上的新兵一聽倆人要比試摔跤，一下子炸開了鍋。
有人扯著嗓子招呼身邊戰友。
“快，往那邊空地挪挪，留出地方來！”
“都圍好啊，別擠到裡頭去！”
一群人呼啦啦跟著往旁邊空地上走，自然而然分成兩堆。
一邊是分到六連的新兵，另一邊是分到七連的新兵，裡三層外三層圈出一塊空地。
六連這邊率先喊起來。
“餘連長加油！你塊頭大，力氣大，把七連連長摔趴下，給咱們六連爭口氣！”
七連新兵這邊哪裡肯示弱，緊跟著高聲回喊。
“我們張連長是特級戰鬥英雄，不可能輸！連長加油，給咱們七連長臉！”
兩邊還你一句我一句嗆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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