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4月12日,第七穿插營經過五天的急行軍,終於趕到了預定目的地。
從五老裡東線陣地開拔,整整五天的晝伏夜行,第七穿插營七百多人,踩著凍土山路、鑽著深山密林,一路向西南急進。
白天戰士們隱蔽山林,趴在冰冷的山石草叢裡,躲避美軍偵察機低空偵察。
夜幕一落,全員在沉默拔腿趕路,翻山越嶺,踩著泥濘化凍的山路強行軍。
沒有大路,更沒有卡車,全靠一雙鐵腳板硬闖百里山地。
這幾天行軍下來,所有人都變得沉穩了不少。
不少新兵腳底磨出了血泡,褲腳凍得僵硬,肩膀被揹包壓得發酸,卻沒有一個人叫苦、沒有一個人掉隊。
經過一個月東線搜山練兵、老帶新磨合,這批剛補入七營的新兵,早已褪去初上戰場的青澀,暫時融進了這支從長津湖殺出來的老牌穿插營。
天色徹底暗沉下來,戰士鑽進春川北側的深山密林中。
一路風塵僕僕的第七穿插營,終於抵達中線預定潛伏區域。
山林幽靜,遠處隱約能聽見敵軍陣地的零星哨聲,隔著山川密林,能清晰感知到前方敵軍佈防的緊繃氣息。
隊伍就地休整,全員分散隱蔽,槍械上膛、隨時備戰。
餘從戎一屁股坐在石頭上,長長喘了一口粗氣,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“可算熬到地方了!”
“這幾天夜晚行軍,差點把老子腿走廢!天天躲飛機、摸黑趕路,憋得我渾身難受!”
他壓低嗓門,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亢奮。
“上個月在五老裡,天天搜山清美國鬼子,打了一個月的小仗,淨幹些零碎活兒!”
“這回,咱們七營是趕上的大戰了又!”
一旁的八連連長何長貴靠著樹幹休息,輕輕點頭。
“是啊,等這一天太久了。”
“四月初接到兵團命令的時候,我心裡就憋著一股勁兒。
“整個東線那麼多守備部隊,唯獨挑中咱們七穿插營,單獨脫離防線,當尖刀,打進攻。”
“說白了,九兵團其他營是守攤子,咱們是捅刀子的!”
“其他營老老實實蹲陣地防守,咱們單獨鑽到敵人後背,自由穿插,主動破襲!
宋司令,這就是承認咱們第七穿插營的本事大!”
幾人低聲閒聊,張小山躲在大樹後,眺望遠處敵軍防線的輪廓。
一路行軍的疲憊,在他身上半點不顯。
此刻他腦海裡,一遍遍回放著四月初營部會議、伍千里宣讀的兵團作戰命令。
:確明令命級上
。量力生有軍敵滅消機伺,機待伏潛,後敵南以川洪、川春深,列序備守線東離
。襲破襲突、割分穿,部合結線防的營蘭荷與師五第軍韓準找
。破突線全力主面正合配,署部防軍敵線中打底徹,線給補燬炸、訊通斷切、地陣兵炮沿前毀摧,隊部籍外滅殲先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