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壓下來,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在胖小子的肩膀上。
胖小子的膝蓋猛地一彎,整個人被那股力量按得跪了下去。
然後他整個人又像是被什麼推了一把,飛了起來摔在人群前面的空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那胖小子的後腦勺猛地磕在石臺邊緣的稜角上,白花花的腦漿瞬間混著暗紅的血從碎石縫裡淌出來。
胖小子圓滾滾的身體抽搐了兩下,就不動了。
剛才還活生生的人,竟然直接被所謂的仙人弄死了。
他的兩個僕從癱在地上,也驚得不敢動彈,只能連滾帶爬地連連磕頭。
他們的額頭磕在碎石上發出砰砰的悶響,沒幾下就見了血,卻連擦都不敢擦。
縣太爺從人群裡擠出來的時候,雙腿是軟的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石臺前,露出底下汗溼的髮髻,磕頭的力道竟然比他那兩個僕從還大:“仙人恕罪!仙人恕罪!小兒無知衝撞了仙人,是小人教子無方……”
這縣太爺的獨子被所謂仙人當街弄死了,卻只是一味磕頭請求殺害他兒子的人寬恕...
而從頭到尾,石臺上那十幾個白袍弟子沒有一個露出多餘的表情。
為首的女弟子甚至已經側過頭,跟旁邊另一個男弟子低聲說著什麼,根本沒有在意這邊的情況。
那個動手的男弟子也只是垂下眼簾,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撣了撣袖口,像是剛拂掉了一粒灰塵。
“繼續。”
他只說了這兩個字,像是根本不在意這縣太爺說了什麼一般。
縣太爺的官袍上沾滿了土和他那胖兒子身上流出來的血,但他臉上連一絲悲慟都不敢露。
他那個胖兒子的屍體被僕從用外袍裹了,悄無聲息地抬出了廣場。
從頭到尾,沒有一個人敢多看一眼。
陸懸月看著這荒誕的一幕,只覺得這是什麼狗屁仙人,如此冷漠無情視凡人如草芥。
她雖已經做好了修仙界是弱肉強食的準備,但這個副本的修仙界明顯不是她所熟知的那種修仙界,甚至所謂的道文也可能是某種精神汙染。
陸懸月聽見周圍的原住民們發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,然後是更加虔誠的磕頭聲和唸叨聲。
“仙人手段!這是仙人手段啊!”
“仙人息怒!仙人息怒……”
“那是縣太爺家的獨子吧?就這麼……就這麼沒了?”
“噓!你不想活了?仙人面前,什麼縣太爺不縣太爺的,那都是凡人!”
“就是,能被仙人親手送走,那是他的福分!”
她那對便宜爹孃在人群裡則一臉慶幸地低聲唸叨著什麼“還好咱家娃被選上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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