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懸月粗略算了算，這些飛舟加起來，凡人孩子將近五千人。
人倒是還不少呢，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型招生活動啊。
飛舟上帶隊的白袍弟子們下了船便互相拱手行禮。
“王師兄，此行順利否？”
“尚可，收了一百八十七個，比上次強些。李師弟你呢？”
“慚愧，只收了一百一十二個。”
“已經不錯了，去年秋收才八十出頭。”
陸懸月豎著耳朵，從這些白袍弟子的寒暄裡抓到了幾個關鍵資訊。
原來觀山宗每年都在收徒，每年都有一批凡人孩子被帶上山，而且今年的總人數似乎比往年多。
不過，秋收這個詞，她聽著格外不舒服。
怎麼感覺她們這些凡人孩童在這些仙門弟子面前，跟收麥子一樣隨意收割呢…
陸懸月此刻只能先儘量豎著耳朵收集更多資訊，把心中的猜想暫時按下。
然後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落地聲，回頭一看，他們這艘飛舟上的領頭女弟子正朝廣場中央走去。
其餘飛舟上的白袍弟子見到她，紛紛停下交談，拱手行禮。
“大師姐。”
“大師姐安好。”
“大師姐此行辛苦。”
陸懸月注意到，那些白袍弟子對大師姐的恭敬態度不像是裝的，一個個彎腰欠身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尊崇。
大師姐。
陸懸月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，看來這位大師姐在宗門的地位極高。
這位大師姐只是微微頷首，腳步不停，徑直往廣場最高處走。
陸懸月在這群小屁孩面前，算是很高的了。
也算是矮子裡面拔高個了，只能說原主不愧叫大牛，是真的高大如牛。
她利用身高優勢，從人群中抬頭掃了一眼大師姐的背影。
她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白袍上有細密的銀色暗紋，腰間的絲絛比其他弟子多繫了一道結，看起來確如仙子一般。
她正想著，大師姐已然走到了廣場前方那座巨大的石臺上。
大師姐站在高臺中央，目光緩緩掃過全場。
“凡塵之子，入我山門，當知天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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