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是今晚的觀山宗…
“脫凡池……也空了?”
掌門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,事情實在是有些詭異了…
那麼多水,那些凡人到底是怎麼偷的,又是怎麼裝走的啊…
沈師姐把額頭死死貼在地面上,肩膀抖得像篩糠,其他弟子和執事也紛紛磕頭如搗蒜。
她連磕了七八個響頭,額前的青磚上洇開一片暗紅:“弟子失職!弟子該死!那賊人手段太過詭異,連大師姐的靈劍都能奪走,弟子…弟子實在不是對手…”
掌門沒有立刻發作。
他那隻枯瘦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曲,灰白色的道文在指甲蓋下流轉,過了好幾息才緩緩收了回去。
“起來吧。”
沈師姐愣住了抬起頭,臉上糊著血和灰,錯愕得連哭都忘了。
掌門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了?
這脫凡池裡的水可是煉製百子丹,以及其他提升修為丹藥的主要原材料啊。
掌門自然是沒有這麼好心,原本這些弟子死不死的,對他沒有太大影響。
但是現在,自然還需要讓這些弟子去抓身懷異術的凡人,所有人手還是要留一些幹活的,也不能洩憤全給弄死了。
掌門這邊雖然看上去沒問題了,但是三個長老立刻炸了!
大長老那隻已經完全道文化的左臂猛地從袖中彈出來,灰白色的枯枝狀手臂在空中抽搐著炸開一蓬灰白黏液:“脫凡池空了?!老夫的脫凡池啊啊啊啊!”
二長老是個高挑的女人,此刻臉上的肉抖得像篩糠,她那張臉只被道文侵蝕了下半截,所以還能看出明顯的暴怒表情:“掌門師兄!此事絕不能善了!那池水若沒了,百子丹拿什麼做藥引?”
三長老是周長老,道文侵蝕的是他的後頸和整個後背,所以他從前面看還算人模人樣,但從脖子以下的後背全是蠕動的灰白紋路。
他沒說話,只是陰惻惻地看了沈師姐一眼。
沈師姐被周長老看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剛才各處被盜,甚至說是掌門之女死了,對他們都沒啥實質性的大影響。
東西還可以慢慢積累,人死了也無所謂,所以他們自然不生氣。
畢竟那些凡人耗材,又能成啥事,現在他們出來了自然是可以馬上鎮壓的。
但是現在不一樣了,脫凡池空了,這事對他們三個有切實的利益關係啊,他們三個自然恨得不行!
“吵夠了沒有。”
掌門把那隻手收回袖中,轉身朝丹爐走了兩步,灰白色的道袍下襬拖過地面,留下一道淺淺的溼痕。
“脫凡池的水,老夫上月煉丹時多取了一些,就在丹房地庫裡。”
三個長老同時抬頭,眼中閃過希冀和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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