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，她沒時間在這裡跟這道文汙染的殘次品囉嗦了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正事。
之前她就想找個白袍弟子附身看看記憶，現在正好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。
“借你身體用一下哈。”
她話音沒落，意念一動，身體化作一灘暗紅色的液體，順著那弟子肩胛骨上的劍傷滲入他體內。
血源寄生髮動，她的意識沉入對方的識海。
這白袍弟子的內部精神世界果然極為雜亂不堪。
陸懸月的精神意識剛鑽進去，就被迎面撲來的一堆灰白色道文糊了滿臉。
那些道文蠕動著纏繞著，密密麻麻地佔滿了整個精神空間，像一窩被捅了巢的蛆蟲四處亂拱。
她忍著噁心感把那些道文撥開，開始梳理這傢伙的記憶碎片。
掌控他的意識倒不算太難，這傢伙修為煉氣七層，精神力比她差了不止一個量級。
難的是梳理記憶，這人的腦子已經被道文侵蝕得跟篩子似的，到處都是漏洞和扭曲的碎片，她得拼拼湊湊才能搞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翻了半天，陸懸月終於把關鍵資訊捋了出來。
這傢伙叫趙啟，十歲上山，現在二十二歲。
他資質中等偏上，在內門弟子中混得還算不錯，目前煉氣七層修為。
根據他的記憶，那批七天之內就感應到仙緣資質很好的凡人，比如虎子他們，就被掌門和長老們當作上等仙苗供奉給了真正的仙人一大部分，掌門煉丹自留小部分。
掌門定期把資質最好的弟子送過去，仙人則賜下仙草種子、丹方和靈石作為回報。
仙草田裡的那些食人藤以及靈木場等地的靈木，就是這麼來的。
至於仙人長什麼樣，這弟子沒見過，他只知道被送上去的人從沒下來過。
而第二批也就是資質還行但十四天左右後入門的凡人孩童，則被廣泛應用於煉製人丹和萬仙丹等丹藥的原材料。
掌門和長老們靠吃人丹修行，吃一顆人丹抵得上苦修數月。
這也是為什麼掌門資質不行，但是靠百子丹硬生生堆到了快結丹的地步。
趙啟這批人入門晚，沒趕上第一批供奉，而且主要是因為他那一年的百子丹被掌門他們煉製成功了。
他僥倖沒被直接扔進煉丹爐，而是被當作外圍弟子培養。
但他們心裡都清楚自己的定位，那就是等掌門、長老、大師姐這些人享用人丹和供奉之後，他們才苟活下來的。
而第三批，就是二十一天後還沒入門的，比如陸懸月原本想當的二十一天還沒感應仙緣的那一批人。
這些人則被這些內門弟子自己享用。
掌門和長老用完人丹後，剩下的殘渣或者次一級的丹藥，就賞給內門弟子中表現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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