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之水,皆為吾刃。”
這句話出口的瞬間,彷彿天地間所有水分同時暴動。
溪流從河道里倒捲上天,山泉從石縫裡炸出來,連泥土裡的潮氣都被硬生生抽出來,在半空中凝成密密麻麻的水刃。
那些水刃每一道都薄如蟬翼,刃口上裹著暗金色的光芒,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像一片片懸在半空的碎鏡子。
“仙”的道文鎖鏈絞過來的時候,那些水刃也同時動了。
但水刃的數量比鎖鏈多了十倍不止。
每一道水刃都瘋狂的撞擊切割撞鎖鏈,一時間,彷彿整個世界都只能聽得見咔嚓咔嚓咔嚓的聲響。
水刃撞上鎖鏈的瞬間炸開,暗金色的水霧裹著碎鏈碴子漫天飛濺。
而後鎖鏈退化為條條道文,像被人拿剪刀剪了線的珍珠項鍊,嘩啦啦往下掉…
“仙”那些眼珠子同時瞪圓了。
怎麼可能,怎麼可能?!!
祂發出一聲暴怒的嘶鳴,肉山表面那些眼珠子同時往內一轉,瞳孔裡的灰白光紋開始瘋狂旋轉,試圖用本源道文把那些水刃壓回去。
陸懸月哪能給它這機會。
“吾言,此地之火,皆為吾兵。”
天目山半山腰那些還沒被道文漿液吞沒的枯草朽木,在同一瞬間全部自燃。
火苗從地縫裡躥出來,從石頭縫裡蹦出來,連空氣裡飄著的灰白漿液顆粒都開始冒火星。
那些火焰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只暗金色的火鳥,翅膀一扇就帶起上百米長的火尾,成群結隊地朝“仙”那團肉山撲過去。
火鳥撞在肉山表面,道文被燒得噼啪作響,灰白黏液被烤得滋滋冒泡,一股濃烈的焦臭味瀰漫開來。
那些火鳥炸開之後又凝成新的火鳥,只要地上還有能燒的東西,它們就無窮無盡。
“仙”那些眼珠子終於露出了真切的暴怒與驚恐,祂從虛無裂縫裡擠出來的那具完整軀體開始劇烈抖動。
體表的道文紋路瘋狂蠕動,試圖把那些火鳥甩下去。
但火鳥的爪子死死扣在祂皮膚上,鳥喙往道文紋路的縫隙裡啄,一啄一個坑。
“仙”自然也不是傻子,乾等著被這怪異的火鳥直接啄死。
祂那團肉山猛地往下一沉,體表所有的道文同時亮到極致,灰白色的光從每一條紋路里往外湧,在祂周身凝成數個巨大的灰白光柱。
光球裡面,祂那些殘存的眼珠子正在一顆接一顆地爆炸,每炸一顆就釋放出一股精純的本源能量,那些能量匯聚到光球中心。
祂是在用自己的眼珠子換取力量,換言之,祂在斷尾求生!!
陸懸月當然得防備起來,於是她說了第三句話:“吾言,此地之土,皆為吾甲。”
整座天目山的地面在同一瞬間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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