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循聲看去,百目山上那片被炸得只剩斷壁殘垣的廣場上,不知何時浮現出了成千上萬道半透明的人影。
那些人影穿著觀山宗的白袍,有的袍子上還帶著被燒灼過的焦痕,有的殘缺了半邊身子,但每一張臉都比她們生前要乾淨得多。
此刻的她們沒有蠕動的灰白紋路,沒有歪斜畸變的五官,就是乾乾淨淨的甚至可以說是極為出色的樣貌。
為首一個女子穿著白袍,腰間繫著銀色絲絛,眉眼間帶著一種陸懸月說不上來的恬靜溫婉。
那笑容乾淨得像山泉洗過的石頭,沒有一絲雜質。
“多謝恩人。”
她開口,聲音落下的一瞬,廣場上成千上萬個魂體齊齊躬身,白袍翻飛如雪浪。
有人甚至行了個端端正正的跪拜大禮,額頭觸地,久久不起。
陸懸月剛才還軟的雙腿立刻支稜起來了,她一個起跳跑出去幾十米遠。
“別裝模作樣的靠太近啊”
女子愣了一下,隨即掩袖笑了一聲。
她身後那些魂體也紛紛笑了起來,笑聲清淺溫和,目光卻依舊澄澈。
“恩人放心,”
女子止了笑,正色道:“我等確實是真心感謝恩人。那‘仙’以道文奴役我等魂魄數十載,將我等神識禁錮於肉身之中,日日以道火煅燒,迫使我等為虎作倀……如今桎梏已破,我等方能輪迴轉世。”
陸懸月確實沒感受到對方的惡意,又訕訕地挪回來了兩步。
而後她突然化身成了副嫉惡如仇的正義使者模樣道:“哎嗨嗨,信手拈來罷了,這都小事兒,不值一提不值一提!”
此女子正是被心胸狹隘的掌門老登最先害死的陳師姐陳令儀,驚才絕豔的陳師姐卻死在了最普通平常的一天。
如今枷鎖盡碎,她的眼睛依舊透亮清明,眉眼間也更是一股超脫淡然。
“諸位同門,”
陳令儀的聲音不疾不徐:“恩人救我等於水火,我等無以為報。我想了想,咱們這幫人身上唯一還有點用的,也就是各自修行這些年攢下的那點感悟了。雖說大家的道不盡相同,但大道三千殊途同歸,恩人拿了去,興許能觸類旁通有所收穫。”
陸懸月挑了挑眉。
修行感悟?這也可以嗎?
只見成千上萬的魂體微微頷首,回應道:“然也!”
陳令儀再次朝著陸懸月微笑示意,陸懸月也微微點頭回應且期待著(*?ω?)。
下一瞬,所有魂體同時化作一團團晶瑩剔透的光點。
光點赤橙黃綠青藍紫的,什麼顏色的都有,像有人把一整條銀河打碎了,滿山遍野都是流光溢彩。
那些光點漫天飛舞,有的像螢火,有的像流星,將整座被大戰糟蹋得不成樣子的山脈映得流光溢彩,最後化作一片溫柔的星雨,紛紛揚揚地朝天上飄去。
陸懸月仰頭看著那漫天星光,心裡難得的有些情緒上頭了,她朝天上揮了揮手:“走好走好,下輩子記得投個好胎,別再來這種黑心宗門了。”
。來而月懸陸著朝地暱親雨星分部一下餘只,際天於散消漸逐點千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