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探照燈的白光斜斜照進來,隱隱約約的照出一排排上下鋪上蠕動的人形。
陸懸月估計現在應該才凌晨五點的樣子,這破聯邦可真是能剝削人。
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使喚,這聯邦比周扒皮還周扒皮。
她上鋪一個扎馬尾的女玩家還在迷迷糊糊揉眼睛,嘴裡嘟囔著“才幾點啊這是要人命嗎”。但手上動作倒是不慢,三兩下把工裝外套往身上一套就往外衝。
整個鐵皮棚裡一片兵荒馬亂,有女玩家邊跑邊係扣子,有的一隻鞋提在手裡光著腳往外蹦。
還有個姐們兒直接把工裝褲子穿反了也沒發現,褲襠那道縫跑到屁股後面去了,跑起來呼扇呼扇的跟個開襠褲似的。
那些老礦工女玩家倒是適應良好似的,聽到“扣兩百”三個字直接從鋪上彈起來,迷迷瞪瞪套上工裝就往外走,全程眼睛都沒完全睜開。
陸懸月也趕緊把工裝一套,順手把頭髮胡亂一紮。
北邊空場上已經烏泱泱站了一片灰撲撲的人影,男玩家那邊也陸陸續續從棚區湧出來。
一個個臉色青白哈欠連天,有幾個明顯昨晚沒睡好的現在眼都睜開。
再往遠處看,礦場入口方向停著幾十輛重型裝甲車,車頂上星晶板泛著灰藍色的冷光。
比她昨天坐的那批運輸車還大一圈,車斗加長加寬,跟個鐵皮火車皮似的。
“所有人,按礦場分組,一百人一組!都上車!快點!”
一個穿黑灰色作戰服的男人站在裝甲車旁邊的指揮台上,手裡拿著擴音器。
陸懸月認出來了,就是昨天那個周隊長旁邊的副手。
陸懸月被人流推著上了一輛裝甲車,車廂裡跟昨天差不多。
車廂里人擠人,汗酸味和腳臭味,那味道簡直了。
車子晃晃悠悠開了五個多小時。
車門哐當拉開,玩家們再次被趕下車。
陸懸月跳下踏板的時候腳底板踩在碎石上硌了一下,她抬眼掃視周圍。
這應該是個邊陲小鎮,或者說曾經是個小鎮。
幾排塌了半截的矮樓戳在路兩邊,門窗早就破爛不堪,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。
路邊停著數輛軍綠色的大型運輸車和三輛指揮車,車旁邊站滿了穿黑色作戰服的士兵。
光她視野裡看到的士兵就上千了,還不算那些在樓裡樓外巡邏的。
而且裝備比礦場保安高了好幾個檔次,星晶槍人手一把。
腰上還彆著灰藍色的圓盤狀東西,看著像手雷,但表面嵌著星晶顆粒,估計是專門對付玩家的。
再往遠處看,還有幾輛運輸車正在往這邊卸人,看工裝顏色和款式,應該是其他礦場的玩家。
“我去……這人也太多了吧。”旁邊一個男玩家低聲嘟囔。
”!隊排邊這的場礦號三!別的場礦號五!走左往的場礦號七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