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上是約定好的馬國成三人進城的日子。
從李維錫那裡出來,陳樹聲在城裡繞了一大圈,看了看街上的情況後,才往城東方向走。
還是原來那個院子,到了附近後,他先在周圍仔細觀察了一圈。日本人在這一帶的搜捕始終沒有過收穫,不意味著他們會放棄對這裡的重視,該有的謹慎還是要有的。
直到確認安全後,他才穿過破敗的巷子朝院子走去。
將要靠近時,察覺到前方稍有動靜,知道是自己人,所以並沒有留步。很快,馬國成就從側面一間破院牆上跳下,幾步迎了上來,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:“科長!”
陳樹聲點了點頭,“進去說。”
進了院內,方世傑和周秉言也從屋裡出來了,三個人圍上來。方世傑要比其他兩人更加敏銳,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下,開口道:“科長,你受傷了?”
其他兩人這才看向他的左臂。
“胳膊中了一槍,已經處理過了,不礙事。”陳樹聲在院子裡坐下來,先問了一句,“城外的情況怎麼樣?”
“都好。”方世傑說,“隊員們藏在鄉下,分散開了,沒有出過事。我們三個按照約定時間進的城,路上還算順利。”
陳樹聲點了點頭。
周秉言在一旁猶豫了一下開口道:“科長,進城之後我們看到了一些佈告,上面的描述……似乎有些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陳樹聲沒有迴避,隨後笑了笑:“另一個應該是國成。”
“我?”馬國成一愣:“科長,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趙越的內線出了問題,導致他自己被捕,隨後他又熬刑不過叛變。三天前日本人突然的搜捕,就是因為他,那一天我們死了五個兄弟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三個人臉上的表情變成了憤怒。
“這個該死的趙越,該死的杭州站!”周秉言怒罵,“科長,我們得趕緊向總部彙報,趙越和我們接觸太多,他一叛變,我們的任務基本上完不成了。”
“科長,”方世傑面無表情,“我們先查一下趙越在哪裡,我去幹掉他。”
馬國成接話道:“對,我也去。”
陳樹聲擺了擺手,“我已經去過憲兵隊,親手處理了趙越。”
三人瞬間變得沉默。
片刻後,馬國成先開了口,“憲兵隊?科長,你怎麼能冒這麼大的險呢,你的傷是不是就是在憲兵隊……”
“不礙事。”
周秉言咬著牙:“這個趙越……”
陳樹聲掃了三個人一眼,語氣沉了下來:“你們也看到了,敵後戰場就是這樣。杭州站兩次被叛徒出賣,不是偶然。我們二科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敵後各站點的行動和情報,這次的事,就是給我們上的第一課,讓我們知道敵後工作有多殘酷。”
“明白。”三個人同時應道。
“具體的我們回去之後再說。”陳樹聲把話題轉回來:“另外還有一個好訊息。這兩天在城裡,倒是讓我偶然遇到了清岡半次,跟了兩天後,情況基本上掌握了一些,住址、作息、護衛人數,都有。”
三個人剛要開口問,陳樹聲抬手打斷:“周股長,你會用電臺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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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