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按照原著設定,精絕國應該早在女王被姑墨王子用毒藥暗殺之後,就隨著扎格拉瑪山的塌陷和大漠風暴一同被黃沙徹底埋葬了才對。
既然漢武帝太初元年的今天,精絕古城依然完好無損,甚至人口繁盛、甲兵精銳。
那是否意味著精絕女王其實根本就還沒死?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,沈瑩渾身的汗毛倒豎,後背被冷汗打溼了一大片。
精絕女王還沒死?
原著裡那個掌握了“無界妖瞳”,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放逐到虛數空間去當活死人的恐怖怪物,如今就堂而皇之地坐在那地底王宮深處?
姑墨王子的刺殺還沒發生?
如果是這樣,憑他們這十幾號人,一頭撞進那座黑塔,豈不是等於自己排隊往虛數深淵裡跳?
就在沈瑩心跳如擂鼓、指尖微微發抖之際,身旁的獻王忽然輕啟薄唇。
“終於出來了。”
獻王清冷的聲音拉回了沈瑩的神智。
她低頭看去。
黑塔基座前那群原本殺氣騰騰的精絕守衛,此時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將青銅長矛橫置於膝前,恭敬地垂下頭顱。
自長街一側,一行約莫十餘人的隊伍正緩步走向黑塔。
為首的人身形清瘦,頭髮並未全束,僅用一根粗糙的紅皮繩在腦後隨意半捆。兩鬢皮膚塗抹著暗紅色的赭石礦物顏料。
他身上穿著一襲寬大的祭祀長袍。那袍子是用粗麻混著駱駝絨織成,染成了深褐近乎濃黑的色澤,寬袖廣擺,袍擺拖曳在石板路面上。隨著他的走動,黑袍表面若隱若現地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繁複的捲曲蛇紋。
袖口處特意用細小青銅環收緊,腰間束著一根四指寬的厚實生牛皮帶。皮帶正中央的帶扣,赫然是用黃銅澆鑄的一枚凸起獨眼!
沈瑩低聲道:“這人定是大祭司,他能自由進出黑塔。”
虛問指尖搭在窗臺上,冷冷打量著對方的步態身形:“此人骨架奇特,步履輕浮卻氣息沉穩,身邊跟著的侍從也極為機警。若想用易容蠱頂替他混入塔中,風險極大,稍有破綻便會暴露。”
沈瑩咬了咬唇,心底的荒謬與恐懼終於壓抑不住。
她轉過身,看向立在窗前負手而立的男人:“王上,我感覺事情不太對勁。”
獻王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發出一聲:“嗯?”
沈瑩整理著呼吸,字斟句酌地開口:“我對這西域荒國的瞭解,皆源於那能夠看破天機的殘卷。也就是我跟你說的話本,上面記載,精絕本該是一個由女王統治的邪國,女王死後,整座王城應與她一同葬入黃沙深淵,萬劫不復。可眼前的精絕,城廓完好,軍民安居,根本見不到半點覆滅的痕跡,莫非,那位女王尚在人世?”
說到最後四個字,沈瑩的聲音裡帶上了顫抖。
獻王收回看向黑塔的目光,側頭掃了沈瑩一眼,
“你怎麼知道,書上記載的,與眼前的是同一個精絕?”
沈瑩整個人僵在原地:“什,什麼?”
獻王撣了撣衣角,淺色的眼瞳中一片平靜。
”?數定的榮枯運氣出跳能豈又,國小邦蠻的中漠大這,商殷滅周,秦滅漢大。轉替興,合必久分,萬下天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