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生魂引動玄鐵祭器,從鬼洞中召喚出數以億計的黑蛇潮,讓精絕淪為人間煉獄,屆時毒蛇出籠,黑塔守軍自顧不暇,而他則踩著無盡的屍骨,從容步入黑塔!
“王上……”
沈瑩強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,仰頭看著他,嗓音發抖:“城中守衛雖嚴,但並非銅牆鐵壁。不如……不如先讓虛問用易容蠱試試?若能悄無聲息地混入塔底,何必耗費巫力大開殺戒?”
獻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眼底沒有半分動搖。
在關乎成仙、奪取無界妖瞳這等根本大計面前,沈瑩哪怕頂著“神眷”的頭銜,也無法改變他的半分決斷。
他根本不接沈瑩的話茬,徑直冷冷吩咐:“喚盜解進來。”
簾子被撩開,虛問帶著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走入上房。
盜解已經解除了縮骨功法,恢復了七尺有餘的挺拔身形。他臉上戴著那具青銅饕餮面具,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與略顯玩世不恭的眉眼,只是眉心處隱隱泛著獻王打入的烏黑痋印。
盜解不猛所以打量著四周,
沈瑩面色慘白地蜷縮在床榻邊的陰影裡,低垂著頭。
盜解目光在桌上的玄鐵蛇形祭器上停頓了一瞬,隨後漫不經心地看向主位上的獻王,吊兒郎當地抱起雙臂。
“叫小爺過來幹什麼?”
獻王神色不動,屈指扣了扣桌上的玄鐵蛇杖。
“以你的身手,避開那些凡人守衛,並不難。今夜子時,你施展縮骨功潛入黑塔內部,按照本王給你的陣圖,在塔身核心的承重柱上,刻下引靈血咒。”
盜解掃了一眼那張畫滿陰煞死氣的陣圖,嗤笑一聲:
“我不幹。”
虛問腰間的短刀驟然出鞘半寸,森寒的殺氣鎖定了盜解的咽喉。
獻王眼眸低垂:“你必須去。”
盜解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冷笑出聲:“收起你的刀吧,獻王,你未免太自信了。小爺我是蜀中的輕俠,不是你手底下那群任你揉捏的死士,更不是竺皈那個被嚇破膽的軟骨頭。我憑什麼聽從你的調遣?”
他上前一步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:“小爺盜過諸侯墓,劫過貪官庫,唯獨不幫屠夫遞刀子。你要全城人的命做祭品,小爺不伺候。腦袋就在這,你想要,一刀剁了拿去。想讓我給你當引路的倀鬼?做夢!”
沈瑩在角落裡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沒想到平時嘴碎輕浮的盜解,在這等生死關頭居然這麼有原則。
然而,面對盜解的當面頂撞,獻王沒有動怒。
他甚至輕聲笑了出來。
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森冷詭異。
“你們扎格拉瑪一族,骨頭向來都這麼硬麼?”
轟!
虛問拔刀的動作僵住,那雙絕美的眸子裡浮現出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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