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身影子惡羅海城,就是基於鬼母的腦幹,生成出的造物也是鬼母記憶深處的各種場景。
她剛想開口提示,獻王的聲音已然在岸邊響起。
“那是行境幻化構築的影子惡羅海城。”
獻王揹負雙手,連頭都沒有轉向對岸的孤巖:
“也可以說,你眼睛看到的城池、房屋、乃至那些燭火,全是虛妄的死相。”
盜解愣了愣:“那城是假的?”
“真作假時真亦假。”
獻王低頭看向腳下泛著微光的湖面:
“只要你踏入城中,你的神魂就會被那座幻城同化,成為當年死在這座城裡的祭品之一。”
沈瑩隔著遮眼布,暗自心驚。
獻王對虛數法則的理解,遠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這個瘋子雖沒有現代人的認知體系,但他精通天下至陰至邪的巫蠱死術,對“以物化形、引魂入陣”的邏輯熟稔至極。
“王上,那我們現在……”曹忌出聲詢問。
“我們不需要入城。”
獻王抬手,指向風蝕湖正中央最深處的黑洞:
“陣眼在水下。”
“準備下湖。”
四名黑甲武士應聲上前,解開腰側厚重的皮革輜重,翻出一隻銅匣。
機括彈開,幽藍微光照亮了昏暗的巖壁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層錦緞,錦緞之上,嵌著多枚龍眼大小的明珠。
避水珠。
當初在南海越裳王海底死城,整座偏殿內堆積如山的避水珠被獻王帶走了不少。
這次從遮龍山出來,二十名精銳死士,每人隨身攜帶數枚以備不時之需。如今一路跋涉,黑甲死士死傷殆盡,僅剩眼前這四人,那些陣亡死士遺留的百寶囊早被歸攏封存。
這青銅匣內,尚存三十餘枚避水寶珠。
即便這片風蝕湖底深不可測,這些寶珠也足以支撐數個時辰。
死士動作利落地將避水珠分發下去。盜解伸手接過三枚,捏在指尖掂了掂:“南海的壓箱底寶貝,想不到獻王手裡這麼多。”
話音未落,一隻冰涼的手掌扣住了沈瑩的右腕。
沈瑩渾身微微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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