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前去探路的另外兩名黑甲死士自火山底部的碎石坡上飛身掠回,單膝跪地:
“啟稟王上,坑底最深處的巖縫間,發現了一道古舊石門。”
眾人順著陡峭的黑石滑坡魚貫下行,落在了火山口腹地最底部。
眼前的石門並不龐大,高不過丈許,厚度僅有尺餘,完全嵌在死火山深處的天然巖縫之中。
門扉由整塊灰白色的玄武岩雕琢而成,歷經不知多少萬年的歲月侵蝕,表面已經生出了一層斑駁風化的粗糙巖殼。
但它並非是一扇封死的絕戶門。
在石門下端與地面接縫處,整齊地排列著四個半露在外的磨盤大石球。石球卡在凹槽滑軌內,顯然是作為滑輪使用,只要施加外力,便能輕易將兩扇石門向兩側推開。
整座門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雲紋或銘文點綴。
唯有正中央,並排凸刻著兩隻碩大的人眼浮雕。
盜解湊近細看,忽然低呼了一聲:“這眼睛怎麼是閉著的?”
無論是精絕黑塔上的石人像,還是惡羅海城絕壁上的黑曜石圖騰,凡是魔國遺留的巨瞳,無一不是無眼瞼的裸露眼球,透著令人發狂的審視感。
可眼前這扇石門上的眼球浮雕,兩片厚重的石質眼皮緊緊合攏在一起,甚至連睫毛的紋理都被深深刻畫出來,透著一種異樣的寧靜與安詳。
沈瑩站在後方,指節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。
她想起了原著中這段致命的規則。
魔國的通道,向來是“生人勿近,祭品通行”。
身上揹負了蛇神詛咒印記的祭品,在魔國的法場中等同於“可通行”,能夠自行避開行境幻化的殺戮。當初胡司令一行人都是中了詛咒的祭品,可若是身上沒有詛咒的正常生靈強闖,不知道會發生什麼!
如今這支殘破的隊伍裡:
獻王揹負蛇神印記,早已被深度同化;
四名黑甲武士在巨菇上扯落黑布,後頸生出眼球暗斑;
盜解本就身負扎格拉瑪族的千年血咒;
曹忌與苴虺是金絲楠木戰傀,體內只有死氣神魂,沒有凡人生機。
在虛問死在雪原狼口之後,全場唯獨她沈瑩,是一個乾乾淨淨、未曾沾染半點詛咒烙印的凡人活物!
蒙著這黑布,真的能瞞過門後的魔神之眼嗎?
沈瑩心中毫無底氣。
“曹忌。”
獻王忽然側過頭,目光落在身形修長的木偶少年身上:
“你去開門。”
曹忌微微一愣,隨即垂下眼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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