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方約定,郭將軍率第三軍團出山海關,拿下並主政東三省,我家總司令率國民軍經營西北,並在京津側翼為二位掠陣策應,絕不染指直隸寸土。而李督辦您,不僅穩坐直隸江山,事成之後,熱河一省的也全部劃歸您管轄!”
聽到熊斌的話,李景林眼睛瞬間亮得嚇人,心臟砰砰直跳。
直隸加上熱河,冀熱連成一片,北靠塞外,東臨渤海,手裡再握著天津的財賦和數萬大軍!
要是成了,他李景林就不再是張作霖手底下受氣的一個小小督辦,也不用再交一分錢孝敬,而是徹底擺脫奉系控制,真正割據一方,自立為王的冀熱之王!
這個誘惑太大了,大到他根本拒絕不了。
更何況,郭松齡手裡有全奉軍最能打的第三軍團,馮煥章手裡有十萬剛換了蘇聯裝備的西北軍。
這兩家合在一起,他要是不答應,眼前這一關都過不去,明天郭松齡和馮煥章就能先聯手把他給平了。
“幹了!”
李景林一拍大腿,咬牙道:“老帥聽信楊宇霆讒言,早就寒了弟兄們的心!茂宸老弟既然有此大志,李某豈能袖手旁觀?你在前頭放心出關去打奉天,直隸和天津交給我,我絕不讓關內一兵一卒去扯你的後腿,糧草彈藥我照常給你供應!”
“好!有芳宸兄這句話,大事定矣!”
熊斌大喜,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三方盟約文書,鋪在桌上,擰開鋼筆遞給李景林:“李督辦,為表誠意,請在此盟約上簽字畫押。”
李景林看著白紙黑字的盟約,伸出去接鋼筆的手,在半空中停住。
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跟張作霖雖然有矛盾,也眼饞冀熱之王寶座,但說到底並沒有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。
最要命的是,他的老母和一大家子妻兒老小,現在還全都在奉天城,就在張作霖眼皮子底下當人質呢!
萬一郭松齡打不贏張作霖,或者這份簽了字的盟約走漏風聲落到張作霖手裡,他在奉天的老孃和老婆孩子全得被拉出去砍了腦袋,半分轉圜迴旋的餘地都沒有!
“這個……字就不用簽了吧。”
李景林縮回手,臉上堆起笑容,打了個哈哈:“茂宸老弟,熊先生,咱們都是沙場上的痛快人,講究的是一諾千金。這種機密大事,落了白紙黑字,萬一哪天不小心洩出去反而不美。你們還不信我李芳宸的為人嗎?我以祖宗牌位發誓,今日口頭約定,字字算數,咱們擊掌為盟!”
熊斌眉頭微皺,剛想再勸。
郭松齡卻擺了擺手,他急於回灤州起兵,知道李景林老母在奉天有所顧忌,便痛快地伸出手,與李景林、熊斌三掌相擊。
“好,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芳宸兄守好天津,我回灤州即刻起兵!”
敲定三方口頭密約,郭松齡沒有在天津多留一刻,帶著熊斌連夜乘車返回灤州。
八月十日。
灤州城外,第三軍團大營校場,全軍戒嚴。
上午九時,郭松齡身穿筆挺的奉軍將官服,腰懸佩劍,大步走上主席臺。
臺下黑壓壓站滿第三軍團所有團以上軍官,共計兩百餘人。
校場四周過道和門口,站滿荷槍實彈的衛兵,手指全部扣在扳機上。
“諸位同僚!第三軍團的弟兄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