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順,小本子關東軍司令部。
作戰室,關東軍司令官白川義則揹著手站在滿蒙地圖前,一張老臉黑得像鍋底,眉頭擰成了死疙瘩。
五天前,楊宇霆從青島坐船跑到旅順來見他,他跟楊宇霆一拍即合。
在白川義則眼裡,無論如何都絕不能讓郭松齡北上反奉成功!
原因再清楚不過了,郭松齡這次造反,背後站著的盟友是西北軍的馮煥章。
情報課早就查得明明白白,馮煥章剛從莫斯科拿了五百萬盧布和成車的軍火,是徹頭徹尾的赤色代理人!
更何況,郭松齡那個剪短髮的老婆韓淑秀,平時在軍中大談新思想,傾向蘇俄的態度路人皆知!
張作霖雖然是個滑不留手的老狐狸,經常跟自己打太極耍無賴,但張作霖好歹是舊軍閥,反蘇的立場跟日本是一致的。
一旦讓郭松齡打垮張作霖,取代老張家成為新的東北王,以郭松齡的脾氣,帝國在東三省經營了二十年的鐵路、礦山等利益必然會遭到毀滅性清洗。
搞不好郭松齡還會聯合北邊的蘇聯和西邊的馮煥章,直接把關東軍趕出滿蒙!
這是白川義則絕對不能容忍的。
所以他才讓楊宇霆帶著那份苛刻的條件回奉天找張作霖簽字,準備只要張作霖一點頭,關東軍立刻以【保衛南滿鐵路】為名出兵,直接把郭松齡的大軍堵死在遼西。
可萬萬沒想到,兩天前楊宇霆從奉天發回來的密電,直接把他給幹懵了!
張作霖竟然退居幕後不管事了!
張漢卿接掌奉軍大權,不僅把條件給撕了,還正式回絕關東軍援助,緊接著反手就把錦州城白送給了郭松齡!
“八嘎!張作霖父子腦子進水了嗎?!”
白川義則在辦公室裡罵了不下二十遍。
他實在想不通,就憑奉天城裡留守雜牌和吉黑兩省剛趕過來的部隊,在東北除了仰仗關東軍,還有什麼力量能擋得住郭松齡七萬如狼似虎的第三軍團?!
眼看著郭松齡大軍離開錦州一路往東狂飆,白川義則坐不住了。
他一連給陸軍省和參謀本部拍去三封十萬火急的請戰電報,請求國內立刻授予他【臨機獨斷專行之權】,哪怕張作霖父子不簽字,關東軍也要強行出動守備隊攔截郭松齡!
電報傳回東京。
皇居,御書房內。
陸軍大臣宇垣一成、參謀總長等一幫軍部大佬跪坐在榻榻米上,個個面色凝重,爭相向坐在主位上的攝政王y仁進言。
“殿下!白川司令官的顧慮極有道理!”
宇垣一成雙手按在席面上,急切道:“郭松齡與親蘇的馮煥章勾結已久,如今其七萬大軍已過溝幫子,距離奉天不足百里!張作霖父子昏聵剛愎,竟拒絕關東軍介入,且主動棄守錦州,奉天城旦夕可破!臣懇請殿下即刻下旨,准許關東軍主動出擊,在南滿鐵路一線強行阻截郭軍!否則一旦張作霖敗亡,郭松齡主政東三省,帝國在滿蒙數十年心血和利益必將損失殆盡,甚至失去在大陸之立足根本!”
“臣等附議!請殿下准許關東軍出兵!”
幾名軍部將領齊刷刷低頭請命。
y仁盤腿坐在隱囊上,手裡端著茶碗,聽完軍部大臣們意見,一句話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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