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，之所以打的這麼激烈，全因張漢卿那天的一句話。
張家父子把全部心思都撲在姜登選的喪事上。
一連十來天，對於山東張宗昌、邢士廉和天津李景林之前發來的那些請罪電報、還有組建【直魯聯軍】討伐馮煥章的全國通電，帥府電報房硬是遵照張漢卿的吩咐，半個字迴音都沒給。
這種死一般沉默，可把關內的張宗昌、李景林和邢士廉三個人嚇得魂不附體！
天津直隸督辦公署，李景林急得嘴角起了圈水泡，一天給濟南的張宗昌拍了八個電報。
【效坤兄，奉天那邊到底是個啥意思啊？！咱們通電討伐馮煥章都過去小十天了，按理說老帥和少帥怎麼著也得發封嘉獎電報、或者給撥點彈藥糧餉表個態吧？現在連個屁都不回，這是不認咱們的賬啊！】
接到電報，濟南張宗昌和邢士廉也是滿頭冷汗，坐立不安。
說實在的，他們三個人匆忙通電組成直魯聯軍說要打馮煥章，原本打的算盤只是做做樣子、演演戲。
把隊伍拉到京津外圍放幾聲空炮，跟西北軍打兩場不痛不癢的接觸戰糊弄下，等奉天老帥來電安撫，大家見好就收。
可現在奉天裡忙著給姜登選辦國葬，對他們三個連理都不理，三人心裡頭徹底毛了！
邢士廉給臉色煞白，拿著電報的張宗昌分析道：“效坤兄，不能再演戲了！老帥和少帥不回電，就是嫌咱們光打雷不下雨，動了真殺機，準備等姜登選出殯入土後，就讓少帥帶著第三軍團進山海關拿咱們開刀問罪呢！咱們現在要想活命，只有一個法子，拿人命往死裡真打馮煥章！不把馮煥章西北軍打出腦漿子、不拿幾座城和幾萬西北軍人頭送到奉天，咱哥仨誰也別想活！”
張宗昌覺得有理，連忙給李景林發電報。
於是，被死亡威脅逼到絕路的張宗昌和李景林不敢再耍滑頭。
八月底，直魯聯軍撕下了戲子的面具，主力盡出，沿著津浦線北段、京漢線與京綏線，向著西北軍發起不死不休的猛攻！
張宗昌把自己壓箱底的白俄僱傭軍、鐵甲列車和所有重炮全拉到前線。
親自提著大刀片子在陣後督戰，哪個團攻不上去就砍哪個團長腦袋。
李景林更是把看家的幾個大刀旅全填了上去，不要命往西北軍陣地上衝！
西北軍這邊，馮煥章雖然剛剛從蘇聯人手裡領了盧布和成批的蘇式軍火。
可武器剛發到部隊手裡時間不長，上頭的俄文標尺、彈道脾氣和保養規矩，底下的大頭兵壓根就還沒摸熟，有的炮兵連連俄式炮彈引信怎麼調都搞不利索。
面對張宗昌和李景林這種為活命瘋一般的亡命猛撲，倉促應戰的西北軍根本發揮不出新武器威力，被逼得只能同樣拿人命硬頂。
一時間，從直隸馬廠、楊村、保定外圍一直到南口一線，十幾萬大軍殺得天昏地暗、血流成河。
重炮對轟，白刃肉搏，每天都有成千上萬士兵倒在血泊，直魯聯軍和西北軍雙方全都打出真火，死傷慘重，家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耗。
遠在關外奉天，張作霖父子每天看著送來的慘烈戰報，父子倆喝著茶，依舊是不聞不問，連句評語都不發，安安靜靜看著這群狗互相撕咬。
林啟聽常氏眉飛色舞講完，喝了口茶，笑著點了點頭，順著問道：“確實是件好事，凱申兄說的第二喜又是什麼？”
常氏轉過身，指了指剛剛送來的電報，笑道：“這第二喜，是廣西那邊傳來的！前些天回桂林整軍的長李德鄰和白健生，今天早上給軍事委員會發來電報！”
“哦？他們整編得怎麼樣了？”
林啟問道。
